“膝盖。”
三人凑上去检查,他的膝盖肿得裤子已经提不上去了。宋俊跑去找剪刀,把布裁开,伤恶化得不能看。
宋俊在一旁看着宋英军上药,心里不是滋味。
他不是傻子,他心里明镜儿似的,宋野枝一定是去找过易青巍。但宋俊惊讶自己竟不怎么动得起怒,他好像有些能理解宋野枝对易青巍的感情了,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寻常、肤浅、幼稚。
宋野枝用右臂蒙着眼睛,不管不顾地哭,胸口起伏,全身都在轻颤。开始时死忍着声气,咬破了嘴唇,血泪掺在一起。
“爷爷,真的好疼。”
他的伤口就在那里敞着,他总不停地说这一句。处理伤口的手劲,无论大还是小,并无区别。
宋俊上一次见宋野枝如此,是他三岁时被送去托儿所。
分别时,宋野枝被老师箍在掌中,隔着铁栏,朝他张着五指,一开一合,要他抱。
最后什么都没抓住。
看宋俊上了车,宋野枝才悟出事实,吐了嘴里的棒棒糖开始大哭大叫,涕泪横流,爸爸不要丢下我,爸爸别不要枝枝,爸爸带我一起走吧,求求你了爸爸。
听得人心碎。
他那个时候,也是现在这一副撕心裂肺,伤心欲绝的模样。
托儿所里没有洪水猛兽,他只怕宋俊一去不回。
被人放弃,行至末路,不知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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