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军说,出去,直到不喜欢他为止。当时他有预感,自己恐怕是要客死他乡,埋尸异国了。
宋野枝不常常想永远的事。如果用它修饰爱,显得不牢靠,如果用它修饰离别,倒能让人真真切切体会一番悲恸。
爱别离、求不得,此情此景,两样占齐了,宋野枝生出一种无名的痛快来。
他可能会长久地,不明尽头地喜欢他,能怎么办。
这是没办法的事。
宋野枝在对他起誓,易青巍不知其中原委,却以为他在赌气。
“你乖一点。”
易青巍走近,想伸手摸摸他。宋野枝唰地坐起来,撞到易青巍坚硬的腹部,外套的拉链在他额头印出一道红痕。他伸手去捂住,起身往外走。
“我带你下去。”易青巍拦他。
宋野枝视若无睹,径直出门。
刚搭上扶手被拉住,易青巍的手很烫,宋野枝没有挣脱。看着空荡荡,一阶复一阶的楼梯,他问:“我都说只在门外说就好了,为什么偏要拉我进来?现在又要我自己走出去。”
下半句话有哭腔。
易青巍探身去仔细瞧他,离得极近。近到宋野枝浓密的睫毛清晰可数,在空中翻飞,节奏很乱,惹得观赏的人胸腔紧跟着变拥挤。
“我怎么听来,你这句话有其他意思。”
“没有。”
睫毛不再扇动,宋野枝睁大眼睛,抬眼,定定地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