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酸吗?疼不疼?”易青巍问道。
刚进门时就看出来他在装睡。
可人还是不搭不理,易青巍一条腿跪到床上去,压在他小腿上,伸手把人的脸从被子里捞出来。触感湿润,易青巍以为是自己手上未干的精油,定睛一看,才知道宋野枝默默流了满脸的泪。
哭什么呢。
一直端着架子的易青巍瞬间软下来,语气也变柔,居高临下地捧着宋野枝的脸,眼神专注,为他拭泪。
“怎么还哭了?”易青巍低声问,“现在才觉出点儿怕来?”
其实怕的人是他。
“你知不知道赵欢与哭着来找我们的时候……算了。别哭了,还是说,怪我凶你了?”
宋野枝哽咽,泄出点声来。听了他的话,拨浪鼓似的摇头,伸手要抱。
易青巍弯腰去依就他,低身,半跪着任他搂紧脖子。夏季的衣料薄,刚贴近,衣领处就被宋野枝的泪浸湿了,渗进皮肤的纹理中去。
“宝贝儿,你今天表现很棒,是个爷们儿样子。”他轻掐宋野枝的后颈,“但以后不许了。”
“救人可以,但不能把自己也置身于不安全之中,行不行?”
宋野枝还在使劲摇头。
“摇头是怎么个意思?”他问。
“还哭这么凶?你刚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再哭,眼睛就别想见人了,晚上还安排了篝火宴呢。”易青巍一下一下拍他的背,说道。
易青巍能觉察出他的情绪不是因为刚才的事,但也想不出其他缘由。放在宋野枝身上,流眼泪可不是小事,遑论是现下这种不绝的眼泪。
像得到了什么而哭,又像失去了什么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