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暂时性失聪,拿出手机点开消消乐,却被我爸一个眼风止住了。
“玩物丧志。有这时间,还不如背会儿数学公式。退了课又不是不用学数学了,下学期你还得学!笨鸟先飞,未雨绸缪,数学是可以靠临时抱佛脚抱出来的吗?”我爸恨铁不成钢地看我。
于是我把手机放在一边,认真地擦起一尘不染的桌子来。
怎么可以让数学玷污了这神圣高级的地方!
我将桌子擦得光可鉴人时,包房的门开了。方教授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还没等我说喊出“方教授”,旁边那位老太太先发出洪亮的声音:“徐晓兰?还真是我认识那个徐晓兰!”
我们一家三口都很茫然,老太太柔着目光道:“徐晓兰,我问你,这个角为什么是45度,你记得你怎么回答的?你说,我用量角器量过了。”
“冯老师!”我妈激动得连头上的避雷针都抖了抖。
“方锐说今天要见泰溪老家来的同学,我一听名字,心想着可能是你,就跟他说老妈过去凑凑热闹,要不是我就走。”
她一边爽朗地说,目光一边掠过我,朝我笑了笑。我连忙欠了欠身。
冯老师转过头,握着我妈的手,笑盈盈地道:“你后来好好学数学了没有?没留级了吧?”
我和我爸同时抖三抖。
看我爸的表情也是一无所知的样子,哎哟,这大型骗婚解密现场!我总算知道我数学不好的基因是源于哪里了!
我妈像个小女孩一样上蹿下跳:“冯老师,多亏了您,我才学好数学的!可惜您教的时间太短了,您调走的时候我还偷偷哭了。没想到隔这么多年,您还记得我。”她顿了顿,看了眼旁边的方教授,说,“这不芝麻掉进针眼儿了么?我都不知道您就是方锐的妈妈!林梦,快来,快叫师奶奶!”
我秒回被我妈牵着手拜见长辈的童年时光,几乎是膝跳反应一般露出八颗牙齿,毕恭毕敬地道:“师奶奶好!”
冯老师笑眯眯地看着我,我觉得她的眼神有点怪,似乎透着点观察的意味,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因为冯老师很快慈爱地拉了拉我的手,说:“你女儿都这么大了,和你那会儿有点像,但比你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