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闻陈要给张奇补课,装完门就离开。
林择梧本打算把钥匙还给他,下班回来与崭新的大门面面相觑,这把钥匙已经失去了原有价值。
他又重新装进兜里带回家。
大概临近年底,每天加班加得天昏地暗,凌晨两三点在家里对着电脑修改策划,每个人惆怅得仿佛被妖精榨干了精力。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闻陈白天上班接受社会摧残,下班后搬家捯饬新窝。
勤勤恳恳毫无怨言。
终于在礼拜三成功入住深巷子这个临时住所。
急凑的来回奔波差点要了闻陈的老命,为防心肌梗塞,搬进来的当晚上倒头在床上睡了个昏天地暗。
第二天被闹铃吵醒,昏昏沉沉地起床准备上班,出门时恰好碰上买早餐回来的林择梧。
自从上回分别,他们隔了几天没见过,今天一见,林择梧脸色似乎好了很多,皮肤白里透红。
唯独闻陈面色不善,即便有眼镜加成,他脸上每个棱角都写满了“去他娘的工作”。
把金丝边眼镜留下的斯文劲撕扯得干干净净。
见状,林择梧情不自禁地倒退一步。
林择梧默默让开条道:“早。”
“嗯,早。”
闻陈低哑着嗓子回答,单手插兜拎着包路过他,迈着腿往下走。
浑身充斥着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