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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炤耐心地听下去。

“就算你和我一起去了西藏,那些人总有一天还是会找到你,这是你必须面对的,也是我必须要面对的,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从今往后你要做什么,我就陪你一起去做,”沈时年的眼神极其温柔,在目光面前,被人类赞颂了几千年的月光都不过如此,“我是一个早就不应该存在的人,能和你死在一起已经很幸运了。”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沈时年说,“我只是觉得,你要跟我告别了。”

顾炤平静地坦白:“还有十多分钟,有一枚核弹会在这里落下。”

沈时年皱眉,毫不犹豫道:“是雷蒙下的命令。”

“他还真够胆的。”顾炤笑了笑。

“他是为复仇而活的,”沈时年说,“代价再大也无所谓。”

“疯子,”顾炤如此评价道,又问,“他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曾是一名海军少校,现在还有很多人这么叫他,”沈时年简单解释道,“他的船在实验体引发的海啸中沉没了,大约死了三百人,都是他的战友和兄弟。”

“所以他才加入瓦尔哈拉?”

沈时年回答:“在纽约接受三年的心理治疗后,他的情况也并没有好转,当时是瓦尔哈拉主动与他联系的,因为他有一颗复仇之心,组织也希望吸纳他这种有经验的军事人才。有时候他确实是疯子,但绝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