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年在公交站台等车,时间小声问他:“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啊?”
沈时年回答:“南极。”
顾炤:“……”
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恐怕连南极有多远都不知道吧,这可不是一直往南边走就能走到的。
时间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牵着沈时年的手晃啊晃,差点没蹦哒起来。
公交车来了,沈时年从包里摸出一枚硬币,时间没有一米二,他只用给自己的票钱。
公交车上只剩下一个靠着窗的位置,沈时年坐过去,把时间抱在腿上。
车辆摇摇晃晃,旁边的年轻女孩百无聊赖地跟男朋友打着电话,聊着最近上映的电影,旁边站着的男生戴着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歌。
窗外灯火斑斓,玻璃外侧是雨珠,内测是水雾,时间伸出手在上面画画,画得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沈时年也突然伸出手,在玻璃上比划着,顾炤很想看他会画什么东西,却发现只是一个特别简单的笑脸。
他可能是觉得画得不太好看,很快就把笑脸擦掉了,时间在他擦过的地方哈气,乐此不疲地画下去。
公共汽车一次又一次地停下,广播里念了一个又一个的地名,从傍晚到深夜,车上人越来越少了。
坐在沈时年旁边的换成了一名老人,他的同伴就坐在前面,两人谈论着新闻里骇人听闻的杀人魔,说自己认识的什么人的什么亲戚就遇害了,讲得很详细,惹得旁边的小姑娘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