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她丢掉手中的冰棱,与左修擦肩而过,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
雨水敲打着玻璃,汹涌翻滚的海面都隐藏在黑夜里,远处的电光穿透乌云,天空时明时暗。
左修在她面前坐下。
她浴袍下光裸的腿交叠翘起,头发还是湿润的,水珠不断滚落,她却丝毫不在乎,对着左修说道:“你是来带我回去的么?”
“不是,”左修摇头,“您已经无需再待在牢笼里,该轮到我们向世界复仇了。”
她抬起下巴,冷道:“我们?”
左修低下头:“无意冒犯,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是站在统一阵营的。”
“这就是你的计划?”少女说,“你把我囚禁在腐蚀液里,让我忍受这么多年的痛苦,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复仇?”
“这确实是计划,但是我说过,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如果我不这么做,瓦尔哈拉恐怕早就盯上您了。”
“太可笑!”她横眉,露出疯狂的神色,“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早就该杀了你的,如果不是……”
“我知道,”左修语气平静,“对于你来说我只是蝼蚁而已,可是时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就连我这样的蝼蚁都能摆布你的命运,你难道不觉得可悲吗?”
“可悲的是你,”少女死死地盯着他,“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想着复仇,所以你过得比谁都痛苦。”
“那你呢?”左修反问她,“你被送上手术台,沦为毫无尊严的试验品,连内脏都被掏空,难道就没有绝望过吗?没有想过让这个世界付出代价?”
“当然想过,”少女眯起眼睛,冷笑道,“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仇恨是值不值钱的东西,这还要感谢你给我这么多年的时间思考,让我想明白复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不等左修说话,她接着说:“我只想活下去,不管世界怎么样,我都想要看见明天的太阳……你根本就不明白,对于我来说活着是多大的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