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是用这张脸在帝京光明正大行走了,既然皇帝和那些老臣都默许,认得他的人也不敢认,只能自己在心里憋着。
出去看到他和江珏走在一块,一对神仙眷侣的模样,多少揣测到了些什么,至于具体是什么倒是无所谓。
难得见他这般,江珏也不敢挪,遣散了房里的婢子,侧头问他:“怎么了?”
“江昼死了。”江栖低声道,“我把解药给他了,但他放弃了。”
江昼说他这辈子值了。
他救不了自己寻死的人。
江珏一时说不上话,江昼毕竟是她生父,更是早在先帝第一次怀疑的时候,江昼就救了他们所有人,但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让他葬在该葬的地方。
“我会让江枫把遗骸带回去,他还是决定与我们一战,即使会死。”
说来难过,把他养大的父亲死了,虽无血缘但曾经与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到底还是要兵戎相见。
“年关一过,我就和江兆去南方。”
第50章 冬猎
江昼的死没在这帝京的任何一个角落惊起一丝水花, 宫里只是死了个本来就身份可疑的太监,唯一得了便宜的就是公主府上现成的棺材。
中毒死的人,死相都不好看。
遗骸在帝京一个药房后院里入了棺, 前面的药房不过用来掩人耳目,这是江栖用来囤些瓶瓶罐罐的地方。药房做得大了, 谁家有什么毛病或是生了什么阴私事儿他基本都知道, 现在倒是用来处理自家见不得人的事儿了。
大冬天的, 虽说不容易发臭,江栖还是往棺材里加了些防腐的东西,免得往南方去的时候生出些事儿。
他没让江珏看到尸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