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遣走所有仆从,走进天井,感受冰雨的寒冷融入我的皮肤。
大乱那日,连规矩森严的棠王府也乱成了一锅粥。
我便在此时听闻,薛沁芮随着郭儿高勒人闯入了谙琳。
我浑身一振,失了魂似的往外冲。府里的人几乎只是敷衍地阻止我一下,便任由我冲出府外。
满目疮痍。哪怕我并未出过几次府,我也意识到,这不是我熟知的谙琳。
可我的心咚咚地跳着。
我要做些什么。
我毫无目的地奔走,始终都没有瞧见她的身影。
但我瞧见了一群人。她们令我禁不住地颤抖。
“陆杭!”白家山的头子在我逃走之前叫住我,“皇宫怎么走?”
她们个个都拿着自制的弩。我记得,宣邑人最忌惮的,便是她们百发百中的神功。
看着她们朝我所指的方向快速奔去,双手空空如也的我总归发觉,自己除了指路,什么也做不了。
天很黑,就像是又要下雨。
我颓丧地回到棠王府,瞥一眼突然有秩序地忙碌着的人群,失神地将自己关入房中。
要下雨了,我还是先躲好吧。
生来便是不宜淋雨之人,我何必逞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