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伸上来,四指稳稳托住薛沁芮的下巴,拇指徐徐触上她的唇角,温柔地一揩,剩下的一点血渍便移至那拇指肚上。
薛沁芮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找不着原因地,她垂下眼去,僵着脖子躲避着卫羽轩柔得能杀人的目光。
“衿国公可在帐内?”便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太监的声音。
薛沁芮先是松口气,而后心底却升起一丝厌烦情绪,敦促她开口将那太监赶走。
她皱皱眉,驱走这莫名的想法,转向帐门,整理好衣裳,待太监进来。
“哎呀,公爷,可叫咱家好找!”太监一见她,立即摆出一副灿烂的笑,“这些日子,伤势如何了?”
薛沁芮标准地回答道:“谢公公关心,已好了八。九成了。”
啪!卫羽轩悄悄打她手腕一下,盯她一眼。
薛沁芮回头略勾嘴角,仍不改口,待太监继续讲下去。
“既然如此,那便是极好的,”太监恭喜上几句,笑着继续道,“陛下围猎的这几日,常叹缺了公爷,少了好些乐趣。看来,陛下总归是能少个忧虑了。”
薛沁芮沉吟不过片刻,立即答道:“使陛下因臣忧虑这么些日子,实在是罪过。臣,定会将功请罪。”
“那不如,明日,公爷便一并去狩猎吧?”太监顺着她的话道,“明日,陛下计划往北去瞧瞧,今岁还未曾去过呢。”
薛沁芮笑着行礼:“那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围场北边时常有寒风,还请公爷早些准备好。”太监的眼神在示意着什么。
“那是自然。我再嘱咐羽轩几句,便打算回帐准备了。”
挂着笑送别太监,薛沁芮立即垮下脸来,对着无人的方向叹个气,再换作无所谓的模样,朝卫羽轩瞧去。
“我未能替你争取到入围场的资格,明日你便在帐里好生待我回来,莫要再去招惹了谁,”薛沁芮嘱托,“至于寻药,待我们回了谙琳,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