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不给我去拿追月金雕弓!”黎舟慎将目光自薛沁芮的背影挪至呆立的奴仆身上。
“郡主,是主君叫奴放回去的,说是太过贵重,还是不要拿出来。”一个丫鬟轻声回道。
“她什么都不让带,你们就都听她的!我才是你们主子!”黎舟慎正要再扔什么出去,顿上片刻,又默默放回去。
车外的奴仆一个都不敢接话,都将目光投向还端着冰水立在车外的陆杭。
陆杭环视一眼,眸色一沉:“我去安慰安慰她吧。”
却说薛沁芮刚要上车,安舒便提灯赶了过来,见薛沁芮这副模样,自然是一惊。
“主君,您……”安舒轻手推开丫鬟,把灯塞给她,自己来好生敷着,“这是怎了?烫成这样,还如何与皇上围猎?”
薛沁芮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剥去肩上的衣裳,一大片水泡皆露了出来,还有些不慎戳破的,看起来触目惊心。
安舒整张脸都皱成一团,额角都急出汗来:“这究竟是何人弄的?您怎会这般不小心——”
薛沁芮笑着看她忽地闭上嘴,才道:“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主君您心可真大。”安舒似乎本还要唠叨几句,又急急闭上嘴。
“你比我大九岁,看起来可真像我姐姐呢。”薛沁芮玩笑道。
安舒拧帕子的手一滞,勉强笑道:“主君说笑了。是奴出言不逊,还请主君责罚。”
“算了,还是快敷吧——方才你去叫人拿的药,到了么?”
正问着,便有太监来请薛沁芮入帐:“公爷的房已收拾妥当,不妨先进去歇息吧。”
待缓步移至帐内,薛沁芮才将半边衣裳皆挎下来,露出所有被烫伤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