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卫公子的车是百分百乌木所制, 再多装潢都只能叫整辆车俗气不堪, ”宫女像是晓得蹙眉的薛沁芮在想些什么,“此为陛下亲点。”
薛沁芮便闭紧欲反驳的嘴, 三言两语感谢过皇帝,叮嘱卫羽轩几句,便上了车。
一路上除却颠簸,竟没生什么事端。
那阳光下晃腿吃李子的卫羽轩一次次出现在薛沁芮眼前,昨夜之事也被她一道又一道地思量着。
原以为卫羽轩是一张纯净的纸,晴日里总能透半分的光,然而总有些瞬间瞥见他无光的眸,便觉得他如同无星的夜空,深邃神秘。既叫人不忍染指,又叫人捉摸不透。
究竟该如何待他啊……薛沁芮再次迷惘了起来。
要与卫羽轩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真的要用那般的方式么?虽说他道自己原因,可他对自己的情感究竟如何,他自己清楚么?利用一个情窦初开、甚至有可能还未开的少年,靠夺取他的清白擭取自己的利益,真的好么?
车外的奴仆们不大规矩,陷入沉思的薛沁芮也懒得去管,听他们在外闲聊着。
正要靠着软壁歇息片刻,薛沁芮忽地睁眼,掀开帘子:“安舒!”
安舒正因身边人的嘈杂紧蹙着眉,此刻忙往前跑上几步,听薛沁芮差遣。
“上车,我问你些事。”
还未待薛沁芮吩咐停车,安舒便轻盈地跳了上来。
薛沁芮皱皱眉,没有讲什么,只是看着她在这华贵的车里局促半晌,才在多次确认后谨慎地坐下来。
“你还有没有什么解法?”薛沁芮单刀直入。
安舒低头思量片刻,眼睛也不抬,摇摇头:“奴都想遍了,也找那个婆婆求过几遍,还是没有什么法子。”
“我倒是有个新解,”薛沁芮沉吟半晌,回忆良久那日的梦,终究还是决定讲出来,“所谓‘旦夕击于易’,‘击’者便是相通之处,而旦夕相通处仅为苍穹血色。再说‘易’,又换作‘改变’。我的出现改了羽轩的命——由此看来,确实有个极符合此言的药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