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讲?”
每每薛沁芮开口,卫羽轩皆会扭头认真得瞧着她。看薛沁芮又瞧过来,他思索着,将目光再次投向纸面,掂量一番手中的笔。
叩叩。掩上没多久的门又有人叩响。
“主君,午膳备好了。”
自门被叩响便紧锁的眉这才松下些许。
“也罢,先去用膳吧。”薛沁芮看回卫羽轩,却见他眉头亦是紧蹙,凝视着纸面,并未落笔。
她从未见过卫羽轩这副模样。
“你们先下去,”薛沁芮吩咐过丫鬟,再转过头去,“羽轩,用过膳再来想吧。”
卫羽轩恍若未闻,凝神思索着,离纸只剩半寸的笔尖小小地绕圈。
桌角香烛头上的烟笔直而上,一旁的绿植叶片生得比前几日好似大了许多。
门外的丫鬟徘徊几圈,小心地凑近门来:“主君,公子的药也端来了,还得趁热喝。”
薛沁芮轻吐口气,俯过身去:“羽轩,先去用膳吧。”
卫羽轩只轻一眨眼,身子并未动。
“那药,再煨上一阵子吧。”
门外丫鬟沉默片刻:“主君,再煨,药效便散了。”
薛沁芮再次望向卫羽轩。他被光溜过一回的眼睫微微颤动,薄唇紧闭,置于桌上的左手拇指与食指相互摩擦,原本在手腕的袖口已滑至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