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暖意自薛沁芮额上晕染开,却不过片刻便又凉下来。
“等等。”她闭着眼一抓,原是一只手。
她抓住那只手不放,手的主人亦随着她拉扯,贴上她脸颊。
“我冷。”她模模糊糊地解释道。
那只手微微抽搐一下,停留片刻,便一下子自她手里抽出来。
“别走!”薛沁芮舌尖干涩,两个字轻轻呼出来,喉咙都燥热无比。
颈间一热,紧接着便是整个身子变凉。
身上的被子与搭上的衣物尽被拉走,只剩她那丝质里衣。
身上一阵风掠过。不过多时,一只小茶杯触上薛沁芮嘴唇。
她贪婪地凑过去,接受杯中水的滋润。茶杯一偏,水尽自她嘴角流下,滑过滚烫的脖颈,浸上刀痕,继续往下渗入里衣。
愈喝不到,她便愈急。愈急,杯中的水便愈发入不了口。
忽地茶杯离了唇,身侧那团暖意亦消逝不见。
水声哗哗,身旁有人开始忙活起来。
薛沁芮额上袭来一阵冰凉,接着是脖颈。那块帕子自锁骨处抬起来,踟躇片刻,放入冷水清洗一遍,移至她发烫的手背手心,之后便是脚心。
敷在脚心的帕子太冷,她不禁扭了扭脚腕,却被一只暖和的手抓住。
“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