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沁芮立马上前:“陛下,臣一时疏忽,与荷笺郡主攀谈时未曾看好羽轩,叫他失手将桌上茶水泼了郡主一身。臣原道了歉,不料还是扰了陛下观荷的雅兴,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拍拍黎舟慎的肩,对薛沁芮轻声道:“羽轩本是个淘气的,沁芮你怎不看好了?”
薛沁芮双膝跪地:“请陛下恕罪!臣愚钝,不能同时顾及二事。郡主是羽轩侄女,发生这等事,臣也是不愿意的。”
“祖母!”黎舟慎扯扯皇帝的衣裳。
皇帝低头,轻轻叹口气:“慎儿,你也知道你这舅舅不懂事,为何要去招惹他呢?沁芮也无奈,我也不怪她。你呀,我派个太医来好生治治吧。”
“陛下,臣惶恐!”薛沁芮俯身。
“哎呀,快起来,”皇帝打发了黎舟慎,扶起她,替她拍拍衣裳上的灰,“以后顶替礼部尚书,多多注意便是了。”
薛沁芮眼眸一亮,再次行礼道谢。
皇帝对众人又讲了些客套话,便离去了。
人群后陆杭奋力对上薛沁芮的目光。薛沁芮一只手放上卫羽轩的背,朝陆杭微微点点头,毫不迟疑地看向别处。
“羽轩,今日谢谢你。”上了马车,薛沁芮对卫羽轩笑道。
卫羽轩掀开窗帘,贴着车壁朝外努力观望,好似不曾听见薛沁芮的话。
“羽轩?”
薛沁芮抿抿唇,将背靠回车壁,不再出声。
卫羽轩一只手一直举着,指尖掐出的窗帘渐渐颤抖起来。窗外的景色看得生厌,手臂亦是酸疼。他咬着牙,半张脸紧紧贴着车壁,仍是不愿动上分毫。
直至车停,他还保持着这般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