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她不是什么京城贵女,自小做农活长大。同样也幸亏这屋子不大,待她没力气时,正好到了床边。
撑着床大舒一口气,薛沁芮便要起身再去琢磨一番账册,手却被床上熟睡之人鬼使神差地抓住了。
这孩子爪子力气还挺大,叫薛沁芮的手仿佛在床上扎了根,拔不出来。
她只好俯下身去:“我只是去看看账册,一会儿便来。”
卫羽轩不放。
“我把账册拿过来看。”
还是不放。
薛沁芮叹口气:“那我马上来睡,先去洗漱一番。”
爪子有些许松动。
“很快的。一百都不够你数,我便回来了。”
爪子虚伪地搭在薛沁芮手上,实则早已没有施力。
爪子的主人竟还睡得极沉。
账册的事自然而然地拖至第二日。
“佘妈妈,这衿国府里,就属你最靠得住,”薛沁芮打发了其余丫鬟,翻着花名册,啜口茶,“你以往在何处做事?”
“回主君,奴以前是景王府上的。”
薛沁芮的手指在丫鬟的名间游走:“我记得你有个女儿。这册里怎不见有姓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