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贱户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入了豪门,竟这般嚣张起来。”
“主君,主君,您瞧瞧啊!微茵这么好个女孩子,哪怕是受不得折辱服毒了,最后的愿望也是要见主君一面,为自己不能使主君满意而谢罪!哪知,哪知还未赶到,就,就……”小厮转过女尸的头,正是昨日见过的丫鬟。
丫鬟脸已开始发黑,身上尽是淤青,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主君,您罚得太重,微茵,微茵都不能漂漂亮亮地离去啊!”小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仿若天地相合,河海衰枯。
“这等人哪配做公爷!”人群有人高呼,便有众人附和。
“吃我们的粮,还吸我们的血,要脸么?!”
薛沁芮恍若不闻,在众人杂碎的声音里盯着目光游离的小厮:“好玩么?”
小厮身子一缩,低着头,嘴张大片刻,才喊出声来:“各位……可别这样说。我们,我们主君可是稷王殿下相中的人,怎会——”
“闭嘴!”
薛沁芮话音未落,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看客便开始叫嚣着说稷王的不好,连侍卫脸色也微微一变。
“闹够了没有?”薛沁芮自小在山野长大,生下来可不知讲话要与王公贵族一般保持优雅。这一吼,倒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薛沁芮蹲下来,望向不敢瞧她的小厮:“她受了我什么私刑?”
小厮哆哆嗦嗦地拉起微茵的衣袖:“您……您打她板子,全身都打……这不,全是青黑的。”
“嗯,全是青黑的。”
四周又渐渐响起低语来。
薛沁芮放下微茵僵直的手,对小厮微微一笑:“后院的榆树,是不是在这大夏天里落叶了?”
瞳孔一震,小厮上下牙齿不住地打颤:“主君,您问此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