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融露开口,声音却不似先前那样有底气了,反而显得有些虚,“你若是真打死了我,淑容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她在叶选侍跟前嚣张惯了,初时还会有些顾忌,但日子久了,这样的次数多了,她便发现,对方似乎有意让着她,从不会将这些事张扬出去,因而便愈发胆子大起来,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直至方才听得对方说起宫规,她才忽地想起,陛下最厌宫人不敬主子,以下犯上,因而登基后便定了新的宫规,凡是以下犯上者,一律从严处置。
但似叶弦歌这样,说要将人打死的其实也不多。
因为惩罚宫人可以自己做主,但若是宫人死了,做主子的便要亲自去宫正司呈情,若是叫宫正司查出不对,那做主子的便要受罚。
宫正司查案子一定严明仔细,不是使计就能糊弄的过去的,因而这几年来也没几个宫人是被赐死的。
这条宫规立在那里,为着自己性命着想,自然无人敢以身试法。
融露也不过是这几年因着原主的忍让,而愈发得了意,如今细想起来,才知道后怕,可话确实是自己说的,因而便只能搬出季淑容来档,希望叶弦歌会有所顾忌。
谁知对方听了后,不仅没有似先前那般觉着害怕而退让,反而笑了一声。
“你果真是以下犯上了,便是淑容娘娘来了也保不下你,横竖你死后,我要亲自去一趟宫正司将事情原委说清楚。你且放心,这几年你在我跟前都说了什么,我都细细记下来的,届时定会一一告诉了宫正司。”她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若不然,我就直接打发了人告诉淑容娘娘,叫她自己决定,你这么个眼中无主子的宫婢,该如何处置。”
季淑容虽看不得原主,但自己心中还是清楚这些事的。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是她都分不清,便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融露在季淑容跟前很是乖巧,从未露出任何心思,若是叫她知道,自己身边出了这么个替她招惹是非的宫婢,只怕不用叶弦歌动手,她自己就会下令将人处置了。
毕竟认真起来,闹到了吴妃那里,届时治她个驭下无能也不是不可能的。
况她平日为人便跋扈,若真个有这么个错处被旁的宫嫔捉住,定然要好好做文章。
融露显然也想到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