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贺沅眉心一跳。
高晨强压着有些战栗的声音,压低声线道“让你把苗邈安全的带回临港,还有卜钊要活得……让你放手去干,河兴市公安局会给你提供所有你需要的资源……”
贺沅从发动机上一跃而下,走到了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查看了一下魏昇的伤势,又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姓孙的这是什么意思,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我不放开手去干难道等卜钊放开手来杀我?还说什么给我提供资源,现在你魏队都快死了,这时候说提供资源,有个屁用!”
高晨被贺沅这一顿劈头盖脸训的不敢出声,好一会才唯唯诺诺的小声说道:“老大我给您催一下增援,等增援到了再放手去干吧……”
“赶紧的!”贺沅冲着手机咆哮着蹦出了三个字,跟着把手机往兜里一塞绕到了s500的后备箱。
在经过十几秒的翻找后,贺沅拿出一条大红色的秋裤,在魏昇十分抗拒的推搡下,硬是别着劲把秋裤给魏昇系在了肩膀上。
“别乱动,这把年纪了,系个红秋裤怎么了,能止血就行。”贺沅不满的抱怨道:“再说了,这秋裤我又没穿过,有啥好嫌弃的。”
魏昇的视线不断的从红秋裤和贺沅脸上来回移动,不断翻着的白眼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
另一边还在疾驰的牧马人车内,被击晕的苗邈已经醒了过来,他抱着双臂一句话也不说,脸色更是冷的可怕,连同坐在他旁边的卜钊也是同一副模样。
单手开车的柏无双也正打着电话,从他的表情来看,似乎对电话的内容很不满意。
少顷,柏无双挂了电话,将车一横就停在了林间,关了车灯以后的牧马人在没有任何光亮的丛林里,可以说是将自己很好的伪装了起来。
“基地那边已经全部销毁,我们的人除了被炸死的其余的都被警察逮捕了,只有少数几个逃了出来……”柏无双的声音在车厢内格外清晰。
卜钊没有立刻接话,他从兜里掏出一根艳叼进了嘴中,然后拉开车门就走了下去,关门前一转头:“思远,你下来。”
苗邈的心跳的飞快,他甚至都在脑海里琢磨好了下车以后怎么样去把卜钊动手,谁料刚一下车,卜钊不知没动手,还兀自绕过车身和他走到了一边。
卜钊站定脚后,缓慢的一转头在黑暗中准确的对上了苗邈的目光:“你来看……”
巨大的水流声轰然就在耳边响起,直到现在苗邈才注意黑暗中的几十米外似乎有一条正在翻滚的河流,他不自在的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脖颈,好一会才迈步走向了卜钊。
一直到两人走到跟前,苗邈才借着月光看清那不是一条河,横在他面前正在翻滚的是一条十分壮观的瀑布,而现在的他就站在瀑布的最顶端,再继续往前走两步就看到银色的水在皎洁的月光下翻滚着坠落下去。
卜钊站在风中,嘴中烟的火星随着风四处飞扬,他侧目看向身边的苗邈:“什么感觉?”
“山川河流,大千世界,人世间所有的美好不应该被你和你的毒品所玷污,所毁灭……”苗邈也兜里掏出一根烟,他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沧桑:“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在你身边的目的,就没有必要再装作因为爱我不忍心杀了我的样子。”
卜钊笑了两声,自嘲的笑夹杂在巨大的水流声中,竟显得格外凄凉:“你到底还是不愿意接受我,思远啊……你要知道,我不动手不是因为不忍心,是因为……”
苗邈眼一抬看向卜钊:“因为什么?”
“哈哈哈……”卜钊骤然笑了出来,整个人站在月光下给人一种十分恐怖的感觉:“因为只有你活着,你才能见到那些殉职的你的战友们有多惨烈……”
卜钊突然上前一步:“刚刚,河兴市局和你们临港市局把我的工厂包围了,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些矮脚楼吗,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吗?”
苗邈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些房子里面除了我的货……还有四大发明里最危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