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到苗邈为他们说话,纷纷在贺沅看不进的角度朝他竖起了大拇指,贺沅无奈看向苗邈把皱起的眉头一松,朝着走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低声吐出了一个“走。”
被从家里紧急叫到市局的马南此时正衣不整冠不齐的坐在法医室里,眼神迷离意识模糊举着手机,看手机界面应该是要拨号给贺沅,可是却一直没摁下拨号键。
“马南!结果出来了吗?”贺沅人未到声先至,这一声提神醒脑的喊声越过法医室的门硬生生把马南彻底吓醒。
“好了好了,出来了。”马南条件反射的回答,一睁眼并没看到霸王龙的脸,正在马南疑惑的时候,法医室的木门被贺沅一掌推开。
贺沅直奔桌前抓起了报告纸,快速扫了两眼后往后递给了苗邈:“现在你觉得那群人还有睡觉的可能吗?和丁诚的dna对比,99999是父女关系。”
苗邈没说话接过报告纸扫了两眼后朝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想放弃继续当刑警的时刻。”
“啊?小苗警官你怎么了?”马南立刻关怀到。
苗邈从马南桌上摸起烟盒迅速给自己点了一根:“没什么,困得。”
“铃铃——”
贺沅下意识的摸起了手机点了接通:“丁叔?”
沉默的空气在法医办公室里缓缓流动,每过一秒贺沅的表情就往下沉一些,直到血色完全被怒色盖住他才缓缓开口:“我派人过去接您,在我同事到之前不要出来,也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贺沅眉峰碰撞着挂了电话,随后就听到了苗邈有些无力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丁诚说早上五点开始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以后没发现人,然后没隔十多分钟敲门声就会再响起,一直到十分钟前,他再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了丁晓青被绑架那天穿的裙子……”
贺沅一顿,把桌上马南最后一根烟叼进嘴里,吐出一口气口继续道:“裙子被血浸泡透了。”
苗邈低着头不出声,不知是身体开始不撑劲还是在思考案情,许久都没吐出一个字。
马南把眼睛拿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两人:“贺队啊,你说这绑匪和丁诚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我听米月说他要的钱也不多,还动不动就打电话过来给他听人质的呼救声,这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贺沅略微皱眉,猛吸了一口烟:“我要是知道的话咱市局还需要的人像专家就该下岗了。”
半个小时后,丁诚带着那条浸透血液的裙子被市局警员接到了公安局内,刚一走进刑侦大楼丁诚就被贺沅,苗邈,魏晟和马南围住,没等丁诚开口贺沅就接过他手里被血液浸泡透的鞋盒。
“丁叔,具体什么情况您再说下。”
平日各种商业杂志上那个稳重成熟的丁诚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满脸胡茬,眼角夹着皱纹连头发丝中都掺杂着白发的男人,甚至语调都开始变得沙哑不堪:
“大概情况我在电话里和你讲过,贺沅……晓青是不是……”
贺沅把鞋盒往马南怀里一放,立刻严声说道:“抓紧时间检测,提取所有有利线索,老魏喊人开会!”
马南从接过纸箱眉头皱地死紧,片刻后他捻了捻渗到指尖的血液,少顷往鼻尖一放:“贺队,这血液腥臭粘稠不像是人血,倒像是——”
“什么?!”贺沅的声调直接提高了几个分贝。
“鸡血。”马南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打开了鞋盒,淡淡的腥臭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