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贺沅又是一声叹气。
本就紧张和担忧的丁诚听到他这一声叹气,瞬间腰杆挺得笔直,满脸写满了“我还没做好准备”的表情,似乎是认为贺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贺沅抬起眼帘瞥了一眼因为换姿势把椅子坐得“咯吱咯吱”响的丁诚,随即在他的表情中读懂了什么,停顿了几秒后把语气放的温柔亲热起来:
“丁叔,别担心会没事的。”
丁诚僵硬的表情变了变,随后整个人松垮下去,散发出一股浓郁的悲哀气息,许久都没有回答高晨的上一个问题。
“贺沅——”不知过了多久,丁诚沙哑的声音才又响起:“我老婆走的早,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妈妈来照顾晓青,她所有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告诉你妈妈,现在晓青被绑架了,你妈应该也不好受,你——”
“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好好安慰她的……”
贺沅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突然瞟到了站在角落的苗邈,那个表情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问题久久得不到答案的样子,随即贺沅话锋迅速一转:“丁叔,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等会我再过来。”
说完他没等丁诚回答,兀自朝着门口走去,还不忘给身后苗邈递一个眼神让他跟上。
不知为何,贺沅和苗邈两个人似乎对楼梯拐角处的洗手间情有独钟,很快两个人就推开了洗手间的门,贺沅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指尖不知何时蹭上的灰,一关水侧头看向苗邈:
“宝贝,在想什么?”
苗邈从墙上手纸盒里拽出一张纸巾递给贺沅,开口:
“刚才丁诚的回答你应该听到了,绑匪的意思是一个小时后的午夜十二点准时再给他打电话,到时候他就可以听到丁晓青的声音,然后没隔八个小时就会给他通一次电话让他知道丁晓青的情况——”
苗邈一顿,从贺沅手中接过用过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继续道:“我对绑架案没有什么经验,贺沅,你以往参与侦破的绑架案里,那些绑匪都这么仁道会考虑受害者家属感觉的吗?”
贺沅用食指揉搓了几圈下颚骨,斟酌了片刻道:
“这种绑匪给受害者家属保平安倒是在绑架案中很常见,只是这么准时说八个小时报一次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倒是给我一种很隆重的仪式感……嗯,宝贝你就这一个问题吗?”
“哦,不是……还有一个。”苗邈目光往下一扫:“你没注意你前门拉链一直没拉好吗,从温泉山庄出来就没拉好……”
贺沅:“!!你咋不早说,我靠——”
“我看你一路都皱着眉头,样子怪吓人的没敢开口。”
说完苗邈头一低帮贺沅把前门拉链拉上了,随即一抬头展开一抹笑容:“没事,你大衣外套长应该没人注意,不要紧张。”
贺沅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弧度,快速抓住了那只在给他拉拉链的手,随即把这只手平展开往拉链下端的位置上一扣:“你不怕别人看到了对我产生非分之想吗,我好歹也是你老公,万一真有……”
下一秒,苗邈手心猛地一用力摁了下去,伴着贺沅一声痛彻心扉的惊呼,平淡道:“没事,我有西瓜刀。”
对面久久没说话,只有急促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宝贝儿——”不知过了多久,贺沅裆下要命的痛才缓和下去,他扶着墙缓慢的直起腰杆,声音还有些发颤:“宝贝我错了,我以后不穿带拉链的裤子了。”
临港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贺沅,远近闻名唯一一只霸王龙,在濒临灭绝的边缘差点惨遭绝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