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贺沅向苗邈投去了可怜巴巴企图寻求真相的目光,苗邈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摇摇头无奈道:“他在瞎说,你最好看。”
魏昇瞬间翻了一个克制的白眼,心道:这俩要不凑到一块那就真是天理难容啊。
夜里十点半,刑侦大楼依旧灯火通明,贺沅连同苗邈一起已经回到了他的独立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得翻阅着今夜曾鑫和孔泰和的审讯报告。
审讯报告不过就是这案子中的一点星火而已,像贺沅这种干了十年刑侦的人很清楚星火可燎原,他竭尽全力睁大双眼看着报告中的每一行字,生怕再出来一个新的猥亵犯。
直到最后一页贺沅才重重吐出肺里的浊气,他向后猛地一靠砸进沙发靠背中,右手摸索了几秒后准确得握住了苗邈冰凉的指尖:“宝贝,帮我拿根烟好吗?”
苗邈没有说话,他熟练的从贺沅口袋中掏出烟盒,叼进嘴中点燃后猛吸一口才递给贺沅。
“我总觉得这案子要是就这样结案了,社会层面会很不认同,他们想要的不会是这种结果。”苗邈叼着烟突然开口道。
贺沅靠在沙发靠背中望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好一会才缓缓道:“我们当刑警的又不是真的神,唯一能做的就是查明真相还被害人一个公道,再将真凶绳之以法然后交给法院,至于社会大众想要得那种轰轰烈烈,惊天动地得处置,我真的无能为力,只能期盼移交法院以后法官能给他狠狠来上一刀。”
说完贺沅嘿嘿一笑,自顾自得感慨道:“对于这种性质恶劣得犯人,有时候我真觉得我这身警皮穿在身上是一种累赘啊。”
苗邈随着贺沅的语气也随之叹了一口气,他用力揉了揉眉心,淡淡道:“要不,我把监控拆了去,你收拾那俩一顿出出气,我怕你再憋出个好歹,到时候不好跟你爸妈交代。”
“呦呵——” 贺沅一嘻,忙不迭从沙发靠背上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右手直接搭在了苗邈肩膀上,把那张帅脸往苗邈脸前一怼,愉悦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苗邈活动了下被贺沅压住的肩膀,感受着扑面而来从贺沅鼻腔里的热气,淡淡笑道:“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啊,我可是你——”
“领导。”
“老公”二字还没说出口,苗邈不带任何迟疑得直接打断了他,贺沅先是一愣,随即低声吁了一口气,心道:再等等再等等,老子还年轻等得起。
贺沅墨色的瞳孔在眼眶里滴溜溜得转了两圈,寻思着再说点什么挑逗一下苗邈,紧接着独立办公室的门就被扣了两下,他还没开口魏昇就抱着两桶方便面推门而进。
“老贺啊,外卖太慢了我先垫垫,你要来一口吗?”魏昇叼着塑料叉子开口道,他用眼神指了指盖再泡面上面得一摞卷宗,又道:“这是孔袁礼那起案子的案卷报告,我先借来用一用,吃完我就给你放回去。”
贺沅连一个多余得眼神都没有给魏昇,直接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出一个笔记本,然后径直又走到魏昇身边一抬头替换了那本案宗,嫌弃道:
“这些都得留着整理存档的,回头再一股子泡面味,你不嫌弃我还嫌弃,大老爷们到底还是不讲究啊。”
魏昇一扬下巴:“啥叫大老爷们不讲究,我借来用一下还不行了,你看看你那样,都快赶上文职那群小娘们事多了。”
苗邈斜着眼瞅了贺沅一眼,几秒后吸了一口气,轻声道:“贺队长说的是,关于案件的一丝一毫都应该严格保管,不应该拿来盖泡面,这是对刑警工作的不上心,不敬业,不值得我们学习。”
魏昇:“????”
贺沅叼着烟含羞带怯的朝苗邈竖了一个大拇指,媚态横生得又一挑眉小声道:“宝贝,干得漂亮!”
此时得魏昇简直觉得自己是一块镶在大理石地面上的鹅卵石,在这个充满酸臭得房间里面格格不入,许久他把压在泡面桶上的笔记本往贺沅办公桌上一甩,他冲着两人火速比了一个中指,一秒不停留得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贺沅站在原地发出一阵大笑,好一会没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