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沅把一摞档案纸往苗邈面前一松,示意让他也看一下,随后打开了另一个档案袋。
“曾鑫,男,55岁,汉族,身份证号xxx……,临港市三兴村……”
他眉头一皱,低声道:“这俩是同村啊,一起先后入职又一起离职,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蹊跷,老魏给东杰打电话让他再去走访一下这两位,如果发现不对劲立刻带回市局。”
魏昇接到贺沅的命令,拿起手机向后一转身开始联系葛东杰,苗邈坐在车内也没闲着,他皱着眉头仔细的翻阅了两人得档案纸,骨节分明却又不突兀得一只手缓缓插入发丝,揉搓了几秒后突然侧头看向站在车外的贺沅,眼神肯定得让人安心。
贺沅收到苗邈传递来的眼神,心下一紧,以为苗邈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真相,连忙把身体向车门上一靠微微弯下腰身侧耳准备恭听,紧接着苗邈不急不躁,温润如玉得声音就传入耳中:
“你们两个站在外面不冷吗?”
贺沅:“????”
许久他才哆哆嗦嗦得反应过来:“冷啊……这不是我的小娇妻还没允许我上车吗?”
苗邈捂着嘴轻声一笑,弯起的眼角似乎要融化了冬日的寒风,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道:“上来吧,你感冒刚好再冻着了,我……”
“你会心疼的,我这就上车!”
贺沅笑着打断了苗邈的话,让苗邈把到嘴边那句:“我不想再跟拽狗一样把你拽去门诊”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
车内暖风开到中档,没几秒就吹散了贺沅和魏晟身上的寒气,三个人坐在车内谁都没有先开口,都各有所思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维海中。
过了好一会,苗邈手中的档案纸才被装进档案袋中,他把袋子朝后排一递又从贺沅口袋中轻车熟路得摸出烟盒,点上一根后才缓缓开口:“我觉得这个门卫孔袁礼和清洁工曾鑫有很大嫌疑。”
贺沅也摸过一根烟叼在嘴中:“怎么说?”
“你可能没仔细看他们的档案,他们两个的工作阅历那一栏是一模一样的,而且都是负责像酒吧夜店这种高消费场所的安保和清洁工作,工作时间不会超过两个月,很明显这其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晦。”
贺沅瞳孔迅速压成一线,他甚至都觉得后背爬上密密一层冷汗,随即浸到高定衬衣的布料中被温热得体温暖干,过了好半晌贺沅才把嘴中叼着的烟夹在手中,口气有些愠怒:
“照这个样子,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们两个早就有密谋的去猥亵女性,先由清洁工在卫生间捡到烂醉如泥的女性,然后由门卫将两人带到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实施猥亵性侵,靠,要真是这样我特娘的有点想扒了这两个畜生的皮。”
“现在不好先下定论。”魏昇在后排打断道:“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嫌疑,但现在就定罪有点为时过早,毕竟警察定罪讲究的是证据,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他们两个就算杀了人,我们也没办法给他俩送进监狱。”
魏昇坐在后排缓缓向着前排倾了倾身,从贺沅的烟盒中也抽出一根烟叼进嘴里,好半晌才又道:“老贺,现在除了等他们的摸排走访结果,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不如……”
贺沅稍一侧头目光定在魏昇嘴中得眼上,狐疑道:“不如什么?”
“不如,你给我也去买杯奶茶呗,你看你家苗邈都有,再怎么说咱俩都并肩十年了,要一杯奶茶不过分吧。”
“我去你的吧,抽着爸爸的烟还得爸爸我给你买奶茶,苗邈那是我媳妇你是啥,我儿子吗?”
魏昇一脸欠揍的表情道:“儿子不行,我可以给你当二房,暖被窝那种。”
霎时,苗邈冰雕一般的面部表情直接肃杀起来,紧接着甩了一个凌冽的眼神到魏昇脸上,双唇抿着奶茶的吸管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魏昇。
魏昇瞬间就怂了,目光剧烈躲闪了一会后终于受不了,一把推开后排车门撂下一句:“我去看看他们的进度”后直接跳下车,奔着世纪高中中心楼的方向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