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市局食堂大厅,刑侦,经侦,文职,特业警员们聚在一起熙熙攘攘的打饭吃饭,洁白的餐厅墙壁上60寸液晶电视一挂就是三个,统一播放着午间新闻。
贺沅很少会到市局食堂吃饭,今天这是破天荒得来了一次,刚进食堂大厅眼神还没扫到五花八门的菜品,就先落在了正在播放的新闻上。主持人端庄大方,短发西服领花一丝不苟,连声音都严肃的让人起敬:
“近期临港市公安局对世纪高中猥亵性侵女学生的案件进行了深入调查,在调查□□抓获嫌疑人十余名,其中还包括世纪高中副校长孔袁礼,接下来请看详细报告。”
画面一转很快切到这起案件的起点,那条依旧在网络上疯传的视频,其中所有露脸出声的场景都经过了马赛克处理和变声处理。
贺沅眉头紧锁紧紧盯着液晶电视,脸色铁青得有些可怕,许久都没出声就站在食堂门口仰着头把目光尽情的落在墙壁的电视机上,许久他才从鼻腔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食堂。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苗邈脸色和贺沅的脸色比起来有过之而不及,他一步不差的跟在贺沅后面,不多时就又回到了贺沅的办公室。
他们两个人都静静得坐在办公室里,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冷得起了一层冰渣,任由空调暖风怎么吹也吹不暖,甚至连杯中冒着热气的水握在手中都丝毫不觉得烫手。
时间一分一秒得流动着,喘息间十多分钟就过去了,苗邈无声地收回了目光,冷若冰霜得脸上陡然起了一层疲惫的感觉,他抬起手拇指和中指各摁住两侧太阳穴,轻微揉搓了几下后开口道:
“我还以为最快要到晚上才会报道,没想到这么快。”
贺沅缓缓从十指交叉得手背上抬起额头,又是重重得吐了一口气道:“不要低估了这群新闻工作者的工作速度,那比咱们这群刑警快多了,校园性侵案还好,起码取证取得差不多了,可韩箐的案子现在是一点线索也没有,再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怎么和韩箐还有她爷爷交代了。”
办公室的氛围被贺沅的一席话搞得更沉重了些,他们两人的胸腔里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无数的小石子沉积在胸口慢慢下沉,压迫着所有的内脏。
“下午再去走访一圈看看吧。”苗邈点上一根烟淡淡道。
贺沅抬头看了看墙上得时钟,许久才答道:“好。”
在贺沅一句“好”以后,办公室得氛围又重回了冰点,两人都安静得坐在沙发上任由指尖香烟放肆燃烧释放着尼古丁,他们得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关于韩箐案的所有细枝末节。
墙壁上钟表指针“滴答”“滴答”得响着,终于在时针“咔”得一声指向数字1得时候,贺沅才想起来苗邈还没有吃饭,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他立刻起身拽起衣架上外套抓起苗邈有些犯凉得指尖朝外疾步走去:
“他大爷的,我忘了你还没吃饭,走吃完再去世纪高中溜达一圈。”
途乐车在街道上飞速行驶着,车内车载音响缓缓播放着不知名得英文歌,暖风扑在两人脸上留下一丝丝温度。
苗邈依旧是坐在他副驾驶得宝座上,缓缓把车窗放下一点缝隙,掏出两根烟一起放在嘴中点燃以后递给了正在开车的贺沅一根,缓缓开口道:
“我总是觉得那个虐待韩箐的凶手就在学校里。”
“呼——”贺沅吐出一口烟,从余光一瞥苗邈开口道:“能让韩箐在学校里选择跳楼多半是学校的人动手没跑了,可是所有走访摸排报告都快翻烂了也没有什么线索,校园监控还被孔袁礼这个孙子给破坏了,一时之间还真不好调查。”
两人沉默了几秒,苗邈吐出一口烟道:“这世界上不会存在绝对完美得犯罪,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这群当警察得调查力度不够。”
“是这个道理。”
贺沅单手扶着方向盘朝右一打,车辆一拐弯紧跟着就看到了老王家菜馆明晃晃得大招牌。
下车时,苗邈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把烟头往车内烟灰缸里一扔,看着前挡风玻璃外老王家的餐馆招牌,喃喃道:“我总觉得今天会发生点什么事。”
“嗯?”贺沅站在车外正关门,向里一探头:“宝贝,你刚刚说什么?”
苗邈拉开车门回了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