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响起。
“苗邈!!!”
那具身体直挺挺得站立了几秒,随即一软没有方向得倒去,贺沅仿佛被高压电插入心脏,浑身一颤,紧跟着如同造反一般狂跳起,一把接住断了线得木偶,他恨不得把面前人揉进胸口,声音也颤抖得不成样子:“我草尼玛的!”
贺沅单手抱住苗邈,抬腿就是一脚朝柏无双胸口踢去,柏无双迅速侧身用只有贺沅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快送医院!”
随即,柏无双一脚蹬开贺沅,头也不回得走到摩托车旁飞身跨上,在轰鸣得引擎声中消失在夜幕里。
冷风伴着雨拍打半跪在地上的贺沅,他死死抱紧没有意识的苗邈,深深皱着眉瞳孔涣散,脑海乱糟糟嘈杂得让人心烦,可又充斥着茫茫空白,腾出的一只手机械得拍打着苗邈的脸颊:
”苗邈!醒醒!苗邈!!”
苗邈得意识飘在空中时有时无,像一台年久失修的电台,断断续续,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在耳边聒噪得有点吵。
他艰难得抓回已经神游得意识,喷出满口血茫然道:“可我从未爱过你啊。”
贺沅咬牙切齿:“谁特么得管你爱不爱,你爱谁关老子吊事,你看看我别特娘得睡过去了,苗邈你看着我!苗邈!”
苗邈眼帘微合,最后一线意识也被抽走,他泛着青白得嘴唇贴在贺沅得胸前,没有再张口。
贺沅感觉自己肩膀奇怪得在颤抖,鼻腔里竟然有些泛酸,他单手撑住苗邈脱下外套裹住苗邈,紧紧的抱在怀里,竭尽全力想去感受那若有若无的心跳声。
远处终于响起警笛声,红蓝灯光闪烁着照亮了半边天。
“老大!!”高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到不知先开口问情况还是先叫救护车,七八辆车警车上下来不少警员,纷纷围住贺沅想要搭把手。
贺沅一把横抱起不省人事的苗邈,径直朝警车走去,努力压下声线中的颤抖:“留几个人在这处理现场,剩下人全部继续搜捕柏无双,目标被黑色摩托车接走,立刻向交警治安单位发协查通告,所有港口、码头、车站、主干道高速出入口务必蹲守好……”
贺沅横抱着苗邈站在车旁看向高晨:“你愣着干嘛,滚过来开车!”
高晨手忙脚乱得疾跑到主驾驶位置一把拉开车门横跨进去。
“医院,快!”贺沅把苗邈抱上后座,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摸向苗邈侧颈,随后吐出浑浊炙热得气息。
“手机给我。”贺沅把手伸向前排,接过高晨的手机迅速拨号:
“喂,老陈,是我……”
警车在高架上一路鸣笛急速行驶着,刚下高架就被七八辆交警摩托开路在,警笛响彻临港上空。
秋夜里黑暗无边,雨水刺骨,红蓝交替得灯光映在警员深蓝色得警服上反射着水光,旺仔牛奶躺在olo后备箱里安静祥和,超市拎出来满满购物袋得零食四处散落,贺家老宅里灯火通明还在等待贺沅带同事回家吃饭,所有的一切都和贺沅没有关系,他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如刀刻斧凿一般的念头:
苗邈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