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笑容,让贺沅倒吸了口凉气,缓缓开口:“你这一笑我怎么感觉你把胡兵怎么了。”
“啪”筷子被放在桌面上,苗邈抽出一张纸巾,极其仔细的擦拭着每根手指,片刻后他注视着贺沅,眉头轻轻挑起:“贺队,我不是那种不会笑的人。”
狭小的包厢里,两个人近距离的坐在一起,仿佛喘息都能扑在对面人的脸上,贺沅别过头语气生硬:“你觉得胡兵会被灭口?”
“现在牵扯出卜钊和柏无双,一旦周德受贿罪落实,市局领导受贿金额如此之大,资金来源还是贩毒集团,胡兵的死活就不重要了,甚至连周康明都不重要,到那时省厅眼中就只有周德和‘羊群’了。”
贺沅点头,认同了苗邈的想法,他夹起汤中一块鸡肉,塞进嘴中说:“省厅那群老家伙怎么会在乎一个死刑犯的死法,我说苗邈你这么了解省厅的人,为什么不留在那里,说不定能把他们死死攥在手中,一步青云。”
苗邈:“我没兴趣,也不想一步青云。”
碗中的鸡汤已经放凉,苗邈用汤匙把油星撇干净盛了一碗放在贺沅面前,继续说:“贺队,我来临港只是想当个小刑警,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生,省厅那些争斗已经和我没关系了,也不想掺和一脚。”
贺沅接过鸡汤,一仰脖透了个碗底,抽出纸巾擦了下嘴角:“等熬走了张局,我准备篡位然后也安稳的过后半生,只是不知道苗大爷你给不给这个机会。”
苗邈轻笑不语。
入夜,苗邈坐在贺沅的独立办公室沙发上,低着眼帘摆弄贺沅指名购买的手机,在存贺沅手机号时,发现号码已存在,他点进去看了一眼,号码没错而且还拥有专属铃声,他狐疑的点开专属铃声。
“苗大爷!接电话!我是你最亲爱的小沅沅啊!苗大爷!你看看我!快接……”贺沅的呐喊声从手机底部传出。
苗邈一个激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声音的主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拍着桌面狂笑……
——
“就这个吧,美女开票,他付款。”贺沅拿起手机,一双桃花眼看的售货员红着脸低头开票,一分钟后,苗邈无奈得去收银台付了款。
“我哈哈哈……你去付款时候我录得……哈哈哈你别换啊,我给你讲哈哈哈哈换了我跟你急眼。”贺沅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掏出手机示意让苗邈也给他录一个,苗邈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他。
翌日,贺沅站在窗前正准备伸懒腰,楼下一辆黑色红旗车缓缓驶入视线,差点闪了贺沅的老腰,他一把拽起苗邈,苗邈受不了贺沅的一惊一乍,惊醒的脸上还挂着虚汗,就听见贺沅开口:
“大爷你别睡了,省厅的那群老家伙到了……”
贺沅本想再暗示一下失枪的事,苗邈捂住双眼直挺挺向后躺下,嘴里还嘟囔着:“案情会我就不去了,这案子我本来就没参与多少,我在这呆着就行。”
“别闹,来我背你过去,你现在可是局里重点保护对象,不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会担心的!”贺沅说着,背对苗邈半蹲下身子,两只手背在后面还冲着苗邈摆手。
“我不去……见到他们胃痛想吐……”
“你不去还要我过来吗?”说话的人站在门口,胖乎乎的看上去慈眉善目,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声音和蔼没有威胁力。
苗邈一个轱辘从沙发上直接弹跳起,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敬礼,眉清目秀的脸上写满恭敬:“孙厅长,请指示。”
“行了,坐下吧,怎么还胃痛想吐,临港市局的伙食不和你胃口吗?”
孙厅的关心在苗邈听来一文不值,他甚至有些憎恶孙厅,如果没有孙厅自己也许就能当一个拿工资的小刑警,憎恶的情感中苗邈又感谢孙厅,给了自己深入‘羊群’的机会,两种复杂的感情糅杂了一起,苗邈眼神闪烁着避开孙厅的关怀。
跟在孙厅后面的人开了口:“苗邈,不要居功自傲,你的嫌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