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平时刘顺利都得在这数落半个小时,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吗,进屋两分钟不到转身就走了,匪夷所思令人不解。
贺沅伸手敲敲桌面:“愣着干啥?赶紧吃,吃完接着干活,让兄弟们随时保持警惕,继续加大力度寻找胡艳和周康明的腿,案子结束我请大家去k歌。”
又是一阵欢呼,不同的是这次是压低声音的欢呼。
下午两点到三点,是人体生物钟正常犯困的时候,临港市公安局的刑警们脸上没有丝毫困意,也许是他们支队长的豪宴给足了动力,到最后偌大的办公室只留下了苗邈一个人。
角落独立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一波接一波,深沉的嗓音一直不断的传出。
“……方圆三公里监控全部调取……”
“月消费七位数?把周康明的所有前女友全都叫来喝茶,这小子够浪荡的啊,周副局那么保守一个人,茶叶都按根泡儿子倒是奢靡铺张。”
“……行了我知道了……”
“我可是寸步不离看着的,您就放心吧。我保证他在哪我在哪!被窝都睡同一个!”
…………
苗邈听出来最后一通电话应该是在说他,终归省厅对他还是不放心。从逮捕卜铭以后,他没有证据证明“蜂鸟”反水,省厅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反水,就这样僵持了一年,才肯让他继续留在警队。
窗外乌云中透出一道阳光,连续两天的秋雨让空气阴冷潮湿,衬得这束阳光格外珍贵难得。苗邈在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阳光下贪婪的享受这微不足道的热度。
“咔嚓”独立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贺沅扬了扬下巴,朝苗邈走来。
“新鲜热乎的一手消息要听吗?”
“嗯。”苗邈点了点头。
贺沅脚步站停在他身边,抬头看向被阳光照出金边的乌云,说:
“葛东杰带人又搜了一遍胡艳宿舍,在天花板上发现半包白色粉末,你觉得是什么?”
苗邈也将下颚略微抬起,眯着眼睛看向天空,说:
“第一面我就觉得像,可是又不像,现在看来应该是刚入门,十有八九……是她那个哥哥带入门的。”
唯一一缕阳光又躲进了乌云中,贺沅偏过头看向苗邈,他觉得此时的苗邈很古怪,像是还没从中午的西餐逃脱出来一般,鬓角总是挂着薄薄一层冷汗。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窗前,没有再说话。窗外市局马路上,红灯闪烁行人匆忙,窗内办公室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十几分钟后贺沅手机毫无征兆的响了一声。
贺沅解锁,是一条语音,来自隔壁缉毒队花无余队长:
“老贺你不仗义啊,你把胡兵扔我这里是不是想让我替你看着。”
贺沅哈哈一笑,摁住语音键回了过去:
“我每个月都给你们缉毒队送业绩,你帮我看个嫌疑人都不行吗?花花啊,到底是谁不仗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