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把苗邈一下带回了一年前。
周围警灯闪烁,人声喧哗,苗邈站在一片空地中,眼神死死盯着被警察押送的人,仿佛在向自己三年的卧底生涯告别。
“孙厅长呢!那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应该是卧底‘蜂鸟’,孙厅长人呢!”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苗邈突然绷直了身体,目光呆滞的看着那具尸体的方向。
“是‘蜂鸟’,他反水了,我把他击毙了。”这是苗邈自己的声音,不受控制般的从他口中说出。
警员的质疑声和警笛声混在一起,他心想他没有做错,如果“蜂鸟”将计划泄露出去,这次的围剿就不会成功,他也会死在这里,也许到那时候,“反水”的帽子就该扣在他头上了。
接下来一个月,苗邈一直在审讯室里度过,明明卧底行动成功了,却因为擅自击杀了一名反水卧底,就要被关在审讯室里,一天八小时制轮番询问。
哪怕在过去三年的卧底中,苗邈都从没像当时一样渴望过外界的天空。
“苗警官,我的哥哥可是一直很信任你呢。”
男人用枪抵着苗邈的腰,趴在苗邈耳边轻声的吐出了这句话,将苗邈拽回现实。
苗邈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他的胃突然拧在一起,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蔓延出一层厌恶,身体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夺下对面手里的枪。
“我可是很想你的啊。”
男人温热的鼻息再次扑在苗邈的耳廓上,他把枪使劲往苗邈腰间戳了戳,框住苗邈咽喉的手臂突然用力,将他拽到在地,一脚踢在了苗邈胸口,居高临下的把枪口对准了他的眉间。
“苗邈!”
是贺沅!市局宿舍就在市局后面,步行十分钟都不用。
还在办公室没走的贺沅接了苗邈的电话,那边的风声把急促的脚步吹的断断续续,贺沅对着听筒喊了几句没有收到回应,于是直接冲出市局,朝着这边跑来。
雨衣男人偏头瞥了远处跑来的贺沅一眼,朝着苗邈胸口又踹了一脚,转身冲进了车流中,贺沅紧跟其后追了上去。
没跑几步,一辆黑色本田擦着贺沅呼啸而过,停在男人身边,雨衣男人打开车门跳上后排,在一串汽车尾气中消失了。
市局办公室,正处级三级警督贺沅正黑着脸打电话。
“和交警沟通完了吗?!那辆黑色本田从哪里出来最后停到哪里!全都调出监控发我电脑!案子没破我的人到先被盯上了!凶手的车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市局宿舍了!他还有什么不敢,明天不得把尸体送到会议室桌上!”
贺沅沉吟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脾气:
“高晨,先把宿舍监控调给我,再调几个警员去宿舍周围蹲点,嫌疑人有枪,让所有蹲点的兄弟去申请配枪。”
坐在贺沅对面喝着热茶的苗邈,目光一直停留在贺沅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眉毛上。
“这人和凶手不是一个人。”苗邈开口。
贺沅举着手机的手迟疑了一下,没有再往外拨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