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夜深了。
为了省钱,连随风飘摇的灯笼里的灯芯都掐灭了。
雍容的女人撑着油纸伞,莲步轻盈,绸裙是她的另一层肌肤,即便是在大雪纷扬模糊的视线里,都是如此风情勾人。
女人慵懒的踩着无声的步子,轻飘飘就已经走出好远。
弯弯绕绕,那道剪影进入了花里弄。
“……”
睡梦中的花九堇蹙了蹙眉,好似被梦魇打搅。
站在栏杆上的小家伙伸了伸翅膀,望着花九堇眨了眨眼睛,然后转头盯着楼下的庭院。
被大雪遮盖的视线里,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庭院里。
她撑着伞。
漫天羽毛碎雪里,好似世界的主宰。
浑身火红,长得像鸟一样的小家伙,看见庭院里的女人,抖了抖翅膀。
转回头看着睡着的花九堇,缩了缩脖子。
突然像只鹌鹑一样缩了起来。
假装乖巧。
没有脚步声,只有曳地的红色裙摆抚过一阶阶楼梯,从转角的黑暗里拉拽出一道冷香馥郁的身影。
打开的雨伞搁在外廊一角,任它积起一层又一层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