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知道太后对她这样温柔和善,是因为他们大周的几位公主正好也在这个年纪,太后看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孙女。
“谢太后。”
容嫣公主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在宝意听来就同月重阙一样,若是不看他们的脸,只听声音,叫人完全听不出这是东狄人。
谢过太后之后,容嫣公主有抬起头来,有几分犹疑地道:“这次来大周为太后贺寿,我带来的贺礼同方才一位大人很不巧的重合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些为难的神色。
众人看了只觉得同情。
东狄也太难了,这献礼的次序排在南齐之后,南齐拿出了那样的重礼,论用心,谁还能越得过它去?现在他们带来的贺礼居然还跟前面的人献上的有所重复,难怪她会这样犹豫。
成元帝见状开口道:“是有些巧合,就算是同前面某位大人有所重合,公主也不必介怀。”
皇后也笑道:“是啊,公主远道而来,已见盛情,巧合当是佳话,哪里会是问题?”
得了太后与帝后的这番话,这来自东狄的少女才像是放了心,站在殿中一抬手,从殿外便有三人过来。
座中群臣见着这走在正中的人,有好些都坐直了身。
可是脸上的神情却非激动,而是忌惮。
宝意见状,下意识地转头朝着大哥看去,见到谢嘉诩的反应同他们一样的。
她立刻便知道了那走在正中的中年人的身份,想必这就是方才在花园中同大哥他们下棋,连败他们大周无数官员的那位棋士。
再看这三人手中拿着的匣子,这样的大小,里面装的定然是书画了。
宝意想,难怪容嫣公主刚才会特意说他们刚才带来的贺礼跟某位大人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