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行看着这反常的公鹿,调转目光再看向树丛,那处还有细微的动静。
他依旧抽了箭,走了过去,越走近就闻到越清晰的血腥味。
他绷紧了神经,以箭尖拨开树丛,就见到那里有一只刚刚分娩的母鹿。
它刚刚生下的两只小鹿还蜷缩成一团,被母鹿舔舐着身上的血水,还不能自己站起来。
仿佛已经知道公鹿死去,那卧在地上的母鹿抬起头来,柔顺而哀婉地朝着站在面前的人叫了一声。
那大大的眼睛仿佛氤氲着泪水,哀鸣声也像是向着面前的人发出恳求。
谢易行原本对准它的箭慢慢地放了下来,弓弦也松了。
这放他们进来的人不知是疏忽还是如何,将怀孕的母鹿都放了进来。
所以那公鹿才会为了它,这样不顾生死地冲出来,为正在分娩的配偶跟孩子寻求一线生机。
这里不是野外,是猎场,若是在这里放过它们,它们也一样会被射杀。
谢易行看着这两只刚出生的鹿崽,犹如当年自己的母亲在逃难中生下的小小宝意。
他动了恻隐之心,若是现在不再深入,直接带着这产后体虚的母鹿跟这两只小鹿离去,它们还能活下来。
谢易行做了决断,取了一块布来包了这两只还站不直的鹿崽,在母鹿的叫声中抱起了它们。
他站直了身,刚要示意母鹿跟上自己,身后就再次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谢易行抱着两只小鹿的手臂一僵,一转头就见想要站起身来的母鹿被一支箭射穿了头部。
它哀鸣一声倒在地上,那美丽的眼睛还没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