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黛眉微蹙,有些为难道:“那方帕子很重要吗?若不然,我重新替殿下绣一方?”
将用过的帕子再还回去,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周怀禛眼底划过一抹流光,他垂眸,十分拘谨地说道:“嗯。”
一方哪里够,要绣好多方,他轮着用。
周扶宁瞧着皇兄无耻的嘴脸,眼底的嫌弃简直要踏破天际了,但是一想到她也没有娉婷姐姐亲手做的帕子,不由默许了皇兄的做法。
反正到时候,她偷偷拿走一方,皇兄大概也不会发现。
谢容淮问妥了习武的事,这才注意到刚开始跟着太子殿下一起来的小姑娘一直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他不由走上前去,好奇问道:“你是太子哥哥的妹妹吗?怎么都不说话。”
周扶宁只有对着亲人才会放下戒备,对着旁人,她只想模仿她的大皇兄,露出一张冰块脸。
她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孩,唇红齿白,眼睛炯炯有神,就是脸蛋太胖嘟嘟了,她眼底闪过一抹羡慕,又很快消失了。
倘若她是个健康的人,倘若她能像谢容淮这样流利地说出话来,也许父皇就不会那样嫌弃她,母后也不会因为她,三番四次和父皇吵架。
她羡慕眼前这个男孩儿,甚至有些嫉妒,他能笑得这样好看,一定是父母将他护得好极了,不仅如此,他还有娉婷姐姐护着。
周扶宁咬了咬嘴唇,愈发不想看见眼前这个讨厌鬼。
谢容淮见她一直不开口,滴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震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是不是……根本不会说话?”
这句疑问,在周扶宁能听懂旁人说话的时候,就无数次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从一开始还会伤心难过,到了后来,她已经一片麻木。
就如此时,她听了眼前小家伙的话,一丝感觉都没有,甚至她的脸色更冷了,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