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的那一瞬,他自己也愣住了。
原来他觉得这句话太过肉麻,太难以出口,甚至觉得,只要说出口就会在徐妙锦面前低上一头,从此被她压着。
可原来承认想她,承认喜欢她,是这样简单,简单到他不需要打任何腹稿,不需要对着人一遍又一遍地练。
徐妙锦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快极了,她眼神飘忽,不知落到何处,苍蝇似的说了一声:“巧了,我也是。”
韩偓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眼底闪着光芒,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高兴地像个孩子,“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徐妙锦脸色一红,她捂住面前男人的眼睛,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说,你晒黑了,穿这一身白衣真的很丑!”
韩偓只觉得自己的心凉了半截。
这衣裳是他特意挑选过的啊!他明明打探到,她喜欢白衣翩翩的公子的!
他沉着脸,正欲扒开面前女子的手,却感觉到耳边一片温热,是女子极其轻柔的声音,“但是我喜欢。”
霎那间,他平静的心底像是被砸入了一颗石子,漾起层层涟漪。
华灯彩旎,到了夜晚,各房都因为这场家宴忙碌起来。
谢娉婷换了一身衣衫,陪着母亲提前去了觉满堂。
屋里二房几口人都已经到齐了,张氏坐在下首同谢葳蕤说着话,连鲜少在觉满堂露面的二叔此时都到了场,正陪着老夫人闲聊。
二叔谢殚一身深蓝色长袍,眉眼深邃,同谢家其他男丁的长相并不相像,他此时远远地望了她一眼,嘴里还同祖母说着话。
谢娉婷一愣,出于礼节,她还是颔首微笑以示敬意。
这回轮到谢殚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侄女儿一贯是瞧不起他的,平日里就算见到了,也是草草问候一句,敷衍了事,不过一段时间未见,这侄女就像是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