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祀只觉得气急攻心,他猛烈地咳嗽几声,扶着门吼道:“还不快去派人看看!”
他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又事先求了父皇,才成功将这批粮草送到充州,如今周怀禛来了招调虎离山,他岂不是全为他人做嫁衣裳?
长峰谨记着贵妃娘娘的嘱托,时刻将王爷的身体康健放在第一位,他连忙道:“王爷,属下立刻就亲自带人前去,保证不让粮草丢失一分一毫,还望殿下保重身体。”
周怀祀忍住心中的怒火,压抑着说了一句:“还不快去!”
眼见长峰远远去了,他才平息了心中的怒火,文雅的脸上再瞧不出一丝端倪。
他朝隔壁望去,不知何时,隔壁已亮了灯,灯火辉煌里,走出一个人影来,一身浅白中衣穿在他身上,愈发显得来人气质冷清。
周怀祀心中再不情愿,依旧俯身行了礼,“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周怀禛的面上带着一丝慵懒,他打了个哈欠,挑眉问道:“二弟也被吵醒了?外头这是出了什么事?如此热闹。”
倘若不是周怀祀了解自己这个皇兄,恐怕真被他面上的一脸无辜骗了去,他真想问一句:你自己干出来的事,你能不知道?
可皇室的涵养让他忍住了这份冲动,周怀祀微微一笑,说道:“皇兄到了充州,本该臣弟作东,不想灾区事重,倒是委屈皇兄了。”
周怀禛眯了眯眼,并不理会二弟的客套话,他眺望着远处火光中的靖王府,一时竟没去接周怀祀的话。
场面一时冷寂下来,周怀祀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有一人从远处黑暗中走出来,正是韩偓,他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喜色,对着二人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靖王殿下。”
周怀禛瞥了他一眼,冷声道:“别行那些虚礼了,有事就说。”
正准备说平身的周怀祀脸上一僵。
韩偓道:“二位殿下,许大人掐指一算,算出充州地方仍存着不少粮草,此刻已经带了百姓前去搬运了。”
周怀祀的脸色更僵了,周怀禛身边的能人他打听得非常清楚,他也知道东宫有个著名的谋士,名叫许良,擅长天象卜卦,但打死他也不信,一个术士竟然能算出他将粮草藏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