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北,你太自以为是了。”倪晨说。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控制不住地想逗弄她。
更奇怪的是,刚才莫妮卡欺身上前的时候,他竟毫不犹豫地把她推开了,从前的他可没有这么“圣人”。他一向信奉的准则可是“人生苦短,该享受便享受”。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也许是从那夜他们被困在半途中,她坚持要和他共进退开始;也许是从她奋不顾身地为他涉险开始;也许是在她替自己处理伤口时,眼里不小心泄露的关怀开始。
总之一切开始变得不一样。
这个女人明明会像他过去带过的其他客户一样,等到旅程结束便各自挥手告别,然后或许有缘再见,或许再也不见。
他向来洒脱,从不会惦念一些莫须有的缘分。可她分明又是不一样的。
房间内只亮了一个地灯,橘黄的灯光照亮了床头一隅,白色的床单显得更加暧昧。
她胸腔内剧烈跳动着,忽而想起他少年时的样子,心里的悸动恍然之间强烈地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看到他照片的那个夜晚。
或许……从那天开始,她已经把他悄无声息地安置在了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地方,就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倪晨感受到他的气息,心里一动,反正以后不会再和他有任何关系,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又何必压抑自己?她其实是对他感兴趣的吧?
她转念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说:“你上次说,皇后镇是整个新西兰最适合艳遇的地方?”
“你有兴趣?”吐纳之间,周宴北的气息就在她唇边,再往前一寸便能逾越。
此刻在他面前的倪晨仿佛突然换了一个人,娇笑之间迷了他的眼。他内心对她的渴望濒临界限,若她继续挑逗,他并不能保证自己能够克制得住。
她弯眉轻笑,仰头吻了吻他的唇。
周宴北圈着她的双手固若磐石,双眸澄澈地盯着她,似乎在探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