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点头道:“是呀,侯爷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感情非同一般,有侯爷在,她见了您,自会喜欢的,您只管如平常一般便好,不必紧张。”

王恕意笑了笑:“嬷嬷说的是。”

虽如此说,可心里仍免不了有些忐忑,天家之地,总是怕言行不当,惹来事端。

清荷看着外头渐渐亮了起来,便道:“姑娘,赶紧换了衣服吧,咱们好给您上妆梳头。”

王恕意点点头,站起身来由着她们给自己换上沈楼送来的衣裳,随后,便坐在梳妆台前,闭上眼睛,等着小潭给她上妆。

小潭给她画了一个粉面桃花妆,待涂抹唇脂时,小潭却突然不动了,就连清荷梳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王恕意挣开眼睛,想问怎么了,一眼便在镜中瞧见沈楼,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身后静静地望着她。

王恕意微红着脸,冲镜中的他笑笑。

沈楼似乎愣了一下,随后走上前来,接过清荷手中的梳子轻轻给她梳头。

王恕意心中既甜蜜又有些紧张,瞧着外头的天,时辰也不早了,若让他梳,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梳好呢,误了入宫的时辰,叫皇后娘娘等便不好了。

她扭过头,掰开沈楼的手,将他手中的梳子拿出来,重新放到清荷手里。

沈楼挑眉:“夫人是嫌弃我?”

王恕意笑笑,轻声道:“非也,我一个小小妇人哪敢嫌弃侯爷,只是如今要进宫,动作还是要快一些好,等回头回来了,我让您梳个够。”

沈楼背着手,狭长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意外之色。往日里她面对自己,总是服从多一些,大部分时候,她都是拘谨的,甚至还带着一点无措。如今,她已经敢跟他开起玩笑来了。

是个好兆头。

沈楼在一旁的摇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将一只胳膊枕在头下,看着铜镜中的王恕意,悠悠道:“夫人说的是,那我只好在这儿远远地欣赏夫人梳妆,便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