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织田作之助活下去,所以他想救下织田作之助,然后把安德烈·纪德杀死。
可受害者是织田作之助,如果他把安德烈·纪德杀死了,那织田作之助应该怎么办?
作为受害者,织田作之助有权亲手杀死安德烈·纪德,这是冬月二十觉得正确的事情。
不过,此时织田作之助的状态肉眼可见的死气沉沉,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整个人仿佛站在深渊的边界,脚下一滑就会彻底坠落下去。
平淡的表面下,内心的痛苦和迷茫几乎要将他淹没,自责与后悔不停啃食着他脆弱的心脏,痛得他胃部一阵绞痛,眼神都溃散开来。
冬月二十怕织田作之助真的与安德烈·纪德同归于尽。
横滨最高处,港口大楼的顶层。
漆黑一片的房间内只有一盏灯是亮的,中岛敦颤颤巍巍地写字,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书写着什么事情。
在书桌的一角站着一个肤白的冷漠少年,他微微垂下头,半张脸淹没在如潮水般的黑暗里。
他神情阴翳,左眼目光像是注意到什么,转动了一小幅度,落在了自己脖子上围着的红色围巾。
看了一会,他嘴巴翕动:“虽然记忆模糊不清,但织田作之助那熟悉的轮廓和男妈妈的气质还是让冬月二十认出织田作之助来。下意识开启术式的他恍然大悟……
“……他以为那些记忆就是他自己的,其实并不是。略微感知到这一点的‘系统’没有告诉冬月二十这件事情,因为这对它来说是一件有益的事情,它甚至推波助澜的加深了他对那些记忆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