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离回到卧房的时候，就见云九泠头发半湿着，已经缩在被子里睡着了。赤裸的肩头上还有两三水滴，露在外面。

先将买回来的衣裳放进柜子里，傅离坐在床边，看着睡着后面容平静了不少的云九泠。只有这个时候，才是他最像青华大帝的时候。

没有了平日里的撒泼耍浑，一双桃花眼合起也没了勾人的劲儿。傅离坐得端正，仅用眼神描摹轮廓。

伸手摸到云九泠脑后，往床里一看，这睡着的是他的枕头，差不多湿完了，脑后的湿发捂得有些发热。

抬手拿过一块布巾，傅离一手托着云九泠的头，用布巾重新给他擦头发。也不枉云九泠说他贤惠，伺候人的事儿傅离确实做得了。

傅离记得，云九泠躲在街角偷看的时候，是穿了一身银带白袍，头束玉冠。初一见面就动了手，第二日云九泠醒来后玉冠掉落，自那之后就一直散乱着一头青丝。

头发擦得差不多了，傅离最后用了点仙力，烘干最后一点水汽。还没将湿枕头抽出来，眼神忽暗。

云九泠扁了扁嘴巴翻了个身，傅离托得稳当，云九泠一转头鼻尖快要贴在他手臂上。

手掌向下一按，快湿透的枕头又干燥如初。傅离抬手在云九泠身上轻拍两下，又放回枕头上，被子往上拉盖到下巴。

笃笃——

敲门声响起，从小院门口传到卧房声音也未被削减。还没扣到第三下，小院的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傅离手还落在云九泠盖着的被子上，看耳侧的头发滑落到了云九泠脸上，又帮他拨过去。指尖被鼻息扑洒一下，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