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宫徵羽着急忙慌的赤着脚从床上下来,抓起喝水的小茶盏直接大力将它捏碎,而后跨坐到男人身上,用瓷片把顾清寒的手心划破,同他十指相扣。

两股血液从各自的掌心流出混合在一处,宫徵羽沉声念了几句法诀,闭上眼睛之后,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耳边逐渐没了吵闹的尖叫,身体出现一股失重之感,成功的进入了男人的梦魇之中。

宫徵羽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红色,屋内的陈设十分熟悉,是近水峰的竹屋内,只是一向淡雅的竹屋里面,到处都挂满了艳丽的红色绸带,将这里布置成了一个新房的模样。

新房?

宫徵羽愣了愣,想起顾清寒刚才是一直微笑着的,便明白了——让人沉溺在编织出来的美梦当中之后下杀手,会比直接动手方便许多。

先前还不能确定,现在他却可以确定了,编制各种各样的梦境,这是魇魔惯用的伎俩。

只是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这只魇魔恐怕不是从魔界跑过来的,否则不应当认不出他来,而像修真界这样的地方,要形成一只魔族,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

存在极大怨念的尸身恰好埋在了封印的阵眼附近,怨念触动阵眼,而他的本源魔气又经过日积月累从淡化的封印之中跑了一些出来,两者一经融合,倒是能发生魔化。

得赶紧把顾清寒叫醒才行。

宫徵羽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严肃起一张俊脸,正要推门出去寻找男人的踪迹,余光一瞥,瞧见竹屋内的床榻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人影。

约莫是个男人的骨架,端端正正的坐在正中间,穿着一身鲜红色的喜袍,头顶盖着鸳鸯红盖头,瞧不见样貌。

宫徵羽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