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案子尘埃落定,我们王爷的嫌疑也洗清了,宣平侯把如姨娘接走,咱们倒省了很多事。”
“宣平侯被褫夺爵位,以后能仰仗的人也只有王爷了。如兰跟地下钱庄的案子多少有些牵扯,这样的人留在王府王爷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大约宣平侯知道王爷对小姐的心意,也不想继续让如姨娘在这里给小姐添堵。”
入夜,宛蓉翻看着早些年玉夫人送她的那本琴谱,楚桓道:“蓉儿怎么研究起律谱了。”
“这是多年前玉夫人送我的,今日翻出来看看。”
“真是想过些平静的日子也不能。”他本想守着宛蓉,过些闲散自在的日子,只可惜这楚王府也不是清净之地。
“权势地位越高,随之而来的人和事就越复杂,王爷出生在皇家早就知道这个道理。”
从前看这律谱的时候倒没有发现,今日再看有几个地方是画了标记的,歪歪斜斜地圈着几个字“解”,“衣”,“而”,“耕”。
这个春节陈怀泫留在长安,大街小巷里热闹非凡,家家户户大红灯笼高高挂,孩童举着风车嬉笑奔走。延朗成了亲,黄文炳家的嫡亲女儿正式过门。
那姑娘秀外慧中,待人接物大方得体,夫妻二人和睦,又将秋红收了房。秋红是延朗的贴身侍女,平日里尽心尽力照顾他的起居生活,比他大上两岁。昔日颠沛流离时也不曾离开过,仍是尽心尽力照顾他,事无巨细。有这份情意在里头,延朗待她也不同,如今把她收作妾室,只踏踏实实的侍奉他和新夫人,也无别的心思。
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鞭炮声此起彼伏。一家人围着炉火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陈怀泫也畅饮了几杯,屋子里欢声笑语。殊不知,这已经是很多年没有过的场景,伏案边的花瓶里插了一枝芦苇花。
在回去的途中,楚桓揽着她的肩道:“许久不见蓉儿这么畅意地笑了。”
“臣妾也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轻松了,就像儿时一样,只感受到快乐,惬意。也许是苦难的日子过多了吧,心里安了一把重重的枷锁,时时刻刻束缚着。今天暂且把那把枷锁打开,也轻松一回。”
“一切都有我在,所有的事情就交给本王去办。”
有楚桓的保护固然是好,可是楚桓也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她的身边。没有楚桓在身边的日子,还是需要时刻保持警惕清醒才是。现在只是众多难题当中解决了一个,也许后面还有更严峻的考验。
过了年也要着手准备燕绡的婚事,因二人都在府中也就好办。宛蓉坚持在府中嫁娶,楚桓又一切听她的便也无异议,二人的住处管家早已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