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皇宫还是王府,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如影随形。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连唯一的孩子也失去。眼前是看不透的苍茫,她在这片苍茫里静寂飘荡。
城楼的另一端站着一个墨色裘衣的男子,正远远地看着她。“你千万别想不开阿。”
宛蓉一惊,回头看时竟然是暮凉王,此刻正朝这边赶来。待暮凉王来到跟前,气喘吁吁道:“你千万别做傻事阿。”
做傻事?宛蓉看看自己,此刻正垫着脚尖,半个身子探出去。乍一看,却是像寻短见的。她只是心口堵得慌,为了呼吸顺畅一点而已。只得退下来,上前见礼。“见过王爷!”
暮凉王看着她道:“好端端地这是做什么?”
宛蓉牵动着嘴角,神色有些低落。“刚去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正巧路过这里,顺便上来吹吹风。”
暮凉王闷咳了几声,他用手里的帕子捂着嘴,眉头微蹙转过身去。
宛蓉察觉到异样:“王爷,你这是怎么了?”
他手扶着旁边的石雕,面色胀得发青,隐隐有些站不稳。另一只紧紧捂着心口,手背青筋爆出,似乎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宛蓉惊慌道:“我去叫太医。”
暮凉王拉着她的衣袖,忍着疼痛:“这里离都梁殿不远,将我送到那里就好。”他额头汗如雨下,脸色十分难看。
半路中暮凉王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白色的帕子上有血迹晕染开。宛蓉慌忙道:“王爷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一路上暮凉王的身子摇摇欲坠,青白的面孔因为痛苦扭曲在一起,仿佛黑白无常随时会找来一般,看上去奄奄一息。
都梁殿在城楼正西,并不远,没多久就到了。“王爷!”早有殿内的宫人听见声音,将他接了过去,扶进内室。
暮凉王躺在藤椅上,整个身子软弱无力,双眼紧闭。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表情痛苦。右手捂着胸口,一直咳个不停,看上去比刚才还严重了些,嘴里发着低低的呻丨吟声。
都梁殿的人进进出出,一刻也不敢停下来。只见他吃了药,又喝了水,这才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