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早晚都会知道,有什么好隐瞒的。”
清晨宛蓉推门出去,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伴随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今年的冬天是真的冷,所以往年的那些冷也就不算什么了。
院子里空旷寂静,她穿着厚厚的裘衣踩着吱呀的雪上。仿佛到了冬天所有的躁动都安静了下来,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安详,天际边白茫茫的一片。
此时只剩眼前东风萧萧,大雪纷飞的场景。
她站在院子里,感受着冬天的寒意,任由风吹在脸上呼呼地刮着,有些疼。
往年那开满枝头的海棠树如今连片叶子也没有,上面的鸟巢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不见了大雁的踪迹。
燕绡拿了把伞,“小姐,一大早地站在这里干什么?要冻坏了可怎么好?”说着就来拍宛蓉身上的积雪。
她抬着头,“你看,寒冬来了太阳都不怎么出来了。”那一望无垠的天际除了纷飞的雪花什么也没有。大概太冷,太阳也要避寒吧。
这个院子里,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幼年点点滴滴的回忆。宛蓉是在这里出生和长大的,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昔日的身影。
“小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之间心里也如这飘飘洒洒的雪花一样没有着落。
尽管大地上的冬雪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天空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陈忠嗓音提高道:“老爷回来了。”自此,陈怀泫已经在大牢待了六个月,由长安返回金陵家中。
佟氏早已热泪盈眶,远远看着已经消瘦不成样子的丈夫,心里说不出的伤感和心酸。
陈怀泫扑通一声跪下,“儿子不孝,本想让母亲度个安稳的晚年,如今都不能了。”说着竟红了眼眶。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就算是铁骨铮铮,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
陈老太太老泪纵横,扶起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平安无事,母亲已欣慰至极。这官做到多大才算呢,如今虽然不及往日,一家人平安已是上苍赐福。我老了,不中用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丫头的婚事,她被太子拒了婚,以后要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