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她身后,面色却比大病初愈的少女更为苍白,他衣袖下的双手已紧紧握成拳头,却仍止不住微微颤抖。
但是到最后,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单膝跪下,郑重行了一礼,道:“诺。”
之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少女回过身,在他身后目送他离开。
……
裴晏猛地又清醒了几分,仿佛已然开始散溢的灵魂又重回身体。
他不能死,他还不能死。
君聩无道,继者无能,他唯一认可的那个,能成为天下之主的人,有明君之能却没有为君之心,他怎么敢死,他怎么敢死!
海晏河清,盛世太平,非她不可。
不知又过了多久,裴晏恍惚间听见了身边出现细细簌簌的声响,有清浅的脚步声,又有难掩的喘气声,仿佛来人已奔跑了很久,很久。
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怎么会这般狼狈?”
“阿晏。”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被温柔地托起,靠在一个温软的怀抱里,被一股熟悉的,如同清冽的泉水般的味道环绕着。
嘴里被喂了什么,后背被抵住,一股热源从后心处流向四肢百骸,他又恢复了些力气,于是努力地抬起缠着布带的手腕,挣扎说道:“证……”
手腕被轻轻握住,有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