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看样子是恢复过来了,谢娴霏懒懒地想,那她也不用再说话了。
山崖之下。
萧璃和霍毕两个人就这样一直说着话,从长安一百零八坊说到北境,从北境说到吐蕃,又从吐蕃说到渤海国。
期间萧璃还出去拾了一次柴,等到萧璃认认真真地灭掉篝火时,霍毕才惊觉,东方既白。
他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跟萧璃聊了一夜的话!
霍毕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与人聊天,也能有类似比武带来的酣畅淋漓之感。到后来,他忘了他身上的伤,忘了朝堂纷扰,他甚至忘了他身处何地,是因何而落崖。
“他们应该快寻来了。”萧璃又一次压下了咳意,抬头对霍毕说,却发现他在愣愣看着自己,不由得说:“回神了,霍将军。”
“你的脸为何这样红?”篝火灭掉,霍毕才发现萧璃满面潮红,并非火光照映出来的。
“你这是……发热了?”霍毕挣扎想起身,却被萧璃制止。
也不怪霍毕直到现在才发现,真的是萧璃之前所作所为,所行所表,哪有半点受伤发热之人的样子?
现在回想起来,霍毕也只记得她雷厉风行地给自己包扎伤口,顾盼神飞地跟他说自己的小算计,又淡然自若地品评裴晏和其他朝臣。
若做这一切的时候她其实受着伤,发着热……
其心志之坚,倒确实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了。
看着她身上单薄的衣衫,想到她更深露重时还出去寻了次柴火……即便她有内力傍身,以如今这天气,她也绝不可能不感到冷,可萧璃竟然真的半丝冷意都没露出来让霍毕发现。
霍毕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殿下可知道,有时适当示弱比争强能得到更多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