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燕云一时无言,单是站着,片刻之后才道:“虽然我们这一次全是受了你的连累,但还是谢谢你现在能够陪着我。”
葛秀夫一笑:“那如果火车一到站我就跑了呢?”
“那你就自求多福吧。如果西凉有了三长两短,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葛秀夫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镇定。”
傅燕云把葛秀夫的话听了进去。
回到包厢之后,他见灰眼睛还在那么一半床上一半床下的躺着,上半身躲在上铺床板的阴影中,两条长腿翘着二郎腿,则是快要翘到对面的下铺上。
他站在床边,先是想西凉从来不会躺得这样无形无状,他塑造不出这么“野”的一个弟弟。随即又想如果一切都滑向了深渊的话,如果弟弟当真回不来了的话,那么自己又当如何?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也就只能抓住这个灰眼睛,灰眼睛至少有着弟弟的面目、声音、身体,至少还能供他回忆、重温、纪念、缅怀。
这时,灰眼睛一边看着他,一边缓缓的收回双腿,翻身蜷缩到了床上。
傅燕云没说什么,坐回了窗前,葛秀夫随后进了来,也躺回了先前那张下铺。
包厢里静了片刻,傅燕云忽然又开了口:“你干什么?”
床上的灰眼睛抬起头:“我看看我。”
“要看等到没人的时候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