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页

葛傅二人今晚看对方都是真诚的大王八,心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并且都认为对方吞了秤砣,自己再多说也是无益。傅燕云不能再喝,葛秀夫也吃饱了,于是双方联袂离席,同时恢复了先前近邻的友谊。

出了惠东楼,傅燕云要回家去,但葛秀夫拽住了他,认为自己还得对他多负一点责任。傅燕云面颊如火,被夜风一吹,是前后左右的晃,而他那个汽车夫是个毛头小子,看着令人实在不能信任。葛秀夫心想傅燕云这个人貌似温文尔雅,其实比较刁,万一今夜回家的路上出了什么事,譬如翻进了沟、摔断了腿,事后极有可能讹上自己,到时候扯着一张破嘴对他弟弟胡唚一通,指不定还要惹出什么是非。

他认为傅燕云不会讹诈自己的钱,但极有可能趁机泼自己一头脏水,放些什么自己逼他喝酒、害他受伤之类的歪屁。

这么一想,他就决定亲自送傅燕云回家。

傅燕云在那烟气腾腾的饭店雅间里,感觉还不是很醉,出来吹了几股清新的小凉风之后,反倒酒劲上头,快要瘫坐下去。葛秀夫让丁雨虹在前方开车带路,然后把傅燕云推进了自己的汽车。

丁雨虹的汽车打头,葛秀夫的汽车在中间,葛秀夫那群保镖的汽车殿后,三辆汽车驶过两条大街之后,缓缓的停了。中间那辆汽车的车门一开,葛秀夫扶着傅燕云下了来。

傅燕云在那晃晃悠悠的汽车里,越坐越想吐,下车之后脚踏实地了,那股子难受劲才减轻了些。葛秀夫让他扶着车门缓了一会儿,随后请他上车、继续前行。他摆摆手:“不行……上去我还得吐。”

“燕云兄,”葛秀夫被他折腾得大皱眉头:“你看你这点儿出息。”

傅燕云扶着车门弯着腰,无力反驳,只剩了喘气的份儿。

葛秀夫无可奈何,只得扶起了他,带着他向前慢慢走,想让他散散酒力,等过了这一阵,想必就会好些。傅燕云靠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他走,走着走着,两人一起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