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小剪刀剪开了傅西凉右臂上的旧绷带,他一边用镊子夹起棉球,蘸了药水给他涂抹伤口,一边闲闲的说道:“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要问我?”
傅西凉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是。”
“先换药,换好了再告诉你。”
“李家的事情很复杂?”
“是很复杂,所以想要讲给你听听,让你也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说完这话,他往傅西凉的伤口上轻轻缠了两圈绷带,再剪下三条医用胶布,将那绷带粘贴了住。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是侦探所的工友来了,那工友提着一只小铁桶,桶里放了半桶冰,冰上镇着两碗乳酪和两瓶橘子汽水,是工友刚从街口的番菜馆子里买来的。
傅燕云把乳酪和汽水放到了傅西凉跟前,又把一只小勺子投进了碗中,随后自己走到写字台后坐下来,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李家的事,还是昨天下午偶然遇见葛秀夫,从他那里听了些李家密辛。”
他没劝傅西凉去吃去喝,但傅西凉知道起码乳酪肯定是自己的,因为燕云最讨厌奶气哄哄的东西,从来不吃这些玩意儿。
傅燕云继续说道:“葛秀夫说李家的人全都与众不同,他家是这么个情况……”
傅西凉一边吃乳酪,一边听傅燕云说话。
原来傅燕云昨天下午回李宅去见毓华毓秀那两个小崽子时,还没看出那二位少爷有何异常。会面结束之后,他回了家,正赶上葛秀夫闲来无事,下楼过来和他攀谈——起初这整幢楼都是被葛秀夫租了去的,但他的报社小而精,像一台齿轮严密的机器,占据一层楼已经足够,所以傅燕云过来和他打商量、想要收回一层楼开侦探所。
他当时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痛快,并不是乐于收回一半的租金,而是认为日报社与侦探所简直就是一对天作之合。事实也证明了他所想不错,现在他的记者足不出户,单是把头从窗口伸出去,每天就能截获好几条勾魂摄魄的绝妙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