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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暂时告一段落,和朋友聊会儿天,即使没能立即解决问题,但内心烦恼还是排解不少。
出了卧室,顾亦徐到客厅翻出托特包,准备拿课本写会儿作业。她每次进门时总习惯性把包随便丢在沙发上,等要时才去找。
顾亦徐在客厅闻到淡淡清香,墙角的花瓶上换了束鲜花,是栀子花。
她很快明白,程奕已经回来了。
程奕做事讲究效率,对于不在意的,绝不肯多花费一点心神,而一旦对某人某事上心后,那表现完全不同。
所以他才会说,精力有限,只对重要的人才在乎。
顾亦徐犹记得第一次收到程奕送的花时,是个雨天。
雨势又急又迅猛,回到家时,外套肩膀被打湿,裤腿以下全部湿透,伞尖上的雨滴在地面凝聚出一圈水泊。
但手上的花完好无损,鲜艳欲滴,完全没有经历暴雨冲刷的败落迹象。
程奕捋了捋凌乱的额发,眼眸仿佛一同被雨水淋洗,清澈漂亮,又湿漉漉地,凝望着她。
顾亦徐一时怔愣。
不知是让他先擦干脸上的水,还是接过手里的花。
……
程奕递过来时,漫不经心地告诉她:这是下车后路过公园顺手摘的。
说这话时,状似匆匆低头,眼神躲闪没看她。
——竟然难得在害羞。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为了迎合心意讨好,所以动作格外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