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言先生虽一直居住在欧洲,但正如他自己所常说的那般,人在异国他乡,终归似无根浮萍,找不到安身立命的地方。
故而每隔几年思乡情切时,便和妻子一起回中国暂居。
回国时,言江必然会到顾家做客。
顾亦徐与他见过寥寥数面,次数屈指可数,但即便不太记得对方的长相,却也对这位父亲在生意场上,少有真情实感结下情谊的言伯父印象尤深。
乍然见到亦徐,言江不由有些出奇:“一一现在是在你爸爸这儿上班吗?”
“没有,今天学校有个体验日,我被选上过来了。”顾亦徐简单解释一遍经过。
言先生听完,哈哈一笑:“所以说你这是赶巧了。”
顾庆民重逢旧友,面上明显多了些喜悦之色,“你言伯伯难得回国一趟,既然碰上了,怎么能不过来见一面。”
言先生摆摆手:“不用讲究虚礼,我们俩还用客套什么?孩子有事要忙,就让她先去罢,不打紧的。”
顾亦徐还没出声,顾庆民便发话了:“她能有什么事?”
“我看了行程,”顾父看向女儿,“你下午只用做个访谈,那个不重要,让柯助帮你处理就行,待会就跟在爸爸身边。”
顾亦徐:“……”
行吧,她爸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庆民准备和好友一起吃顿饭,他们开了间包厢,菜很快上齐,服务员退出去时轻轻将门带上。
故友重逢,自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们从股市行情,讲到国内外饮食人文,两人家世相当,成长阅历相似,都颇富有远见,许多兴趣、观念等不谋而合,谈到兴起处,更是愉悦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了。